翌日。
天刚破晓,红枫山庄庭院的枫叶还凝着晨霜,黄正刚身着暗金莲纹黑袍,正临窗摩挲着一枚玄铁令牌,神色沉静得看不出心绪。
“主上!”
心腹虎面人步履匆匆闯入,声音带着难掩的震颤:“刚得急报——宇文阀的冰煞双虎……败了!”
黄正刚摩挲令牌的动作骤然停顿,抬眼望去,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败了?宇文寒、宇文煞四十载功力,还悟了冰寒意境,怎会败于苏阳之手?”
“是……是被斩杀了!”
虎面人喉结滚动,语速急促,道:“城外戍边士兵亲眼所见,宇文寒左臂被斩,经脉尽碎而亡;宇文煞被轰入护城河,丹田气海震裂,两人体内冰玄劲竟被苏阳尽数吸走,死状极惨!”
“吸走冰玄劲?”
黄正刚指尖猛地收紧,玄铁令牌险些被捏变形。
他深知冰煞双虎的冰玄劲阴寒霸道,寻常武者避之不及,苏阳竟能将其吸纳为己用,这等武功远超他的预判。
“还有更惊人的……”
虎面人压低声音:“传闻苏阳出手时,刀意霸道无匹,冰煞双虎惊呼那是霸刀岳山的刀意!他们至死都不敢相信,苏阳竟是霸刀亲传弟子!”
“霸刀传人?”
黄正刚豁然起身,黑袍下摆扫过桌案,杯盏晃动发出轻响。
他一直知晓苏阳功法克制冰玄劲,却未想对方竟手握霸刀传承-----那可是失传数十年的绝世刀法,难怪能以弱胜强,连斩宇文灼、冰煞双虎这般顶尖高手。
他缓步走到庭院中,望着远处竟陵城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忌惮,更有一丝棋逢对手的亢奋。
“我倒是小觑了他。”
黄正刚低声自语,指尖凝起一缕真气,空气中泛起淡淡的莲纹虚影:“冰玄劲为养料,霸刀意为根基,这苏阳的成长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虎面人忧心道:“主上,苏阳如今实力暴涨,又掌控竟陵军权,我们的布局怕是……”
“慌什么。”
黄正刚抬手打断,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越是强劲的对手,才越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喃喃道:“冰煞双虎折戟,宇文阀绝不会善罢甘休,江淮军杜伏威也正怒火中烧。苏阳树敌越多,我们的机会便越多。”
............
西城郊外,一处僻静山庄。
晚风卷着红枫落叶,庭院寂静无声。
一名身穿白衣,背着古剑的白衣绝色女子,立在廊下,手中捏着一封刚送来的线人密笺,轻纱覆面下的眸光骤然波动,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碧玉长箫。
“师仙子,怎么了?”
侯希白摇着美人折扇走近,见她神色异样,好奇问道。
师仙子将密笺递给他,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刚得线人急报,北城将军苏阳,昨夜竟以霸刀刀法斩杀了宇文阀的冰煞双虎!”
“霸.....霸刀?!”
侯希白折扇猛地停在半空,脸上的悠然笑意瞬间凝固,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喃喃道:“你是说,数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岳山前辈的霸刀?”
他接过密笺快速看完,指尖摩挲着纸面字迹,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可能!岳山前辈隐退江湖数十年,传闻早已离世,霸刀传承早该断绝。苏阳不过一个北城将军,怎会习得这等绝世刀法?线人会不会弄错了?”
“线人亲眼目睹,不会有误。”师仙子轻声道,眸中闪过深思:“密笺说,他一刀劈出五丈刀气,霸道无匹,刀意与岳山前辈当年流传的武学印记如出一辙,绝非仿冒招式。”
侯希白收起折扇,神色凝重:“可岳山前辈从未收过弟子!霸刀讲究‘以力破巧、以势压人’,没有名师指点,仅凭秘籍怎可能练到这般境界?”
“江湖之大,奇人异事颇多。”
师仙子望着北城方向,语气添了几分忧虑:“或许是岳山前辈暗中传徒,或许他有不为人知的机缘。更关键的是,他还能将冰寒真气与霸刀融会贯通,短时间内连斩宇文灼、冰煞双虎,实力暴涨速度太过惊人。”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滞留竟陵的初衷,眉头蹙得更紧:“我们本就是为追查天魔策异动而来,如今这线索牵动各方势力,苏阳若也盯上天魔策,以他现在的实力与兵权,怕是会让局势更难把控。”
侯希白神色严肃起来:“天魔策本就易引人贪念,他若掺合进来,江湖与军政搅在一起,局面难免更乱。”
“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师妃暄眸中忧虑更甚,道:“需继续追查天魔策下落,同时密切留意苏阳动向------他究竟是守护一方的良将,还是会因天魔策平添变数,尚未可知。”
侯希白摩挲着折扇,眼神复杂:“若有机会,倒想亲自会会他,探探他的心思。”
师妃暄未置可否,只是将密笺收好,指尖握紧了长箫。
.............
冰煞双虎伏诛后的第三日,北城将军府内气氛凝重。
苏阳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的竟陵布防图上朱砂标记密布。
乔丰海、李烈、马群、王铁柱、陈文渊、陈顺六人肃立两侧,神色肃穆,目光皆聚焦在他手中的情报卷宗。
这六人是苏阳公开的核心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