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半旧浅青布裙的窈窕少女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关紧门急声道:“外公,外面乱透了!府里罪状全曝光,百姓围门讨命!另外,前段时间从府里走的苏阳,如今已是北城苏将军了!”
“苏……苏阳成了竟陵北城将军?”
陶壶猛地磕在炉沿上,郑善福抬头,满脸震撼:“不会吧?前段时间他还被征调守城,这么快就升将军了?”
“姥爷,我打听过,再三确认,是他。”
红兰点了点头,美眸中也满是不敢置信。
见红兰点头,郑善福才缓缓平复呼吸,指尖仍微微发颤,喃喃道:“姥爷当初看这小子眼神有韧劲,觉得他不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走到这一步,实在出人意料。”
“是啊,当初我和他一起入府,我们是好朋友,他为了帮我说话,还挨了费建华的打……没想到……他如今竟成了手握兵权的大人物。”红兰感慨一声,又道:“姥爷,他不光是当了将军,听说他现在武功极高,竟陵江湖人都称他‘北寒霸刀’呢!”
“北寒霸刀?”
郑善福的震撼更甚,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紧:“当初连寻常仆役都能欺负他,一身暗伤难愈,如今竟强到能在江湖上挣下这般名号?”
震撼过后,郑善福神色一凝,目光沉了下来,喃喃自语道:“红兰,我们祖孙入黄府是为避仇家,只求安稳度日,没想到,黄府竟落得这般境地。”
“姥爷,我们........又要流浪江湖了吗?”
红兰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姥爷的想法。
郑善福点头,放下陶壶:“百姓堵死正门,此处不可久留。后厨院墙僻静临小巷,我们用轻功悄悄翻出去。走前送苏阳一份薄礼,这盒‘续筋膏’能治他暗伤。翻出府后写张‘苏将军亲收’的字条,交去北城城门士兵处,切记不留姓名。”
红兰眼神一凛:“姥爷放心,我懂分寸。我有纸笔,这就写字条。我们现在就去后厨?”
她接过木盒藏入袖中,指尖紧绷,神色警惕。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郑善福颔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低声叮嘱:“翻出后厨院墙后,我们避开人流直接往北城城门去。路上小心,收敛气息,别暴露武功路数。竟陵本就不太平,我们与他虽有旧情,此番送药只是了却当初情分,断不可与他过多牵扯,免得惹来麻烦,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府外呼喊声愈发清晰,两人借着药膳房近后厨的便利,压低身形避开仆役,抵达僻静院墙。
郑善福确认墙外无人后,携着红兰足尖一点,悄无声息翻出院墙------百姓注意力全在正门,无人留意此处。
落地后,两人找了处僻静墙角,红兰拿出写好的字条折好,与木盒一同收好,随后混入人流,迎着夕阳,直奔北城城门。
红兰从袖中取出木盒与刚写好的字条,将两者一同递给北城守城士兵,低声道:“劳烦大哥转交苏将军,多谢。”
士兵见两人气度沉稳,不敢怠慢,接过应道:“放心,定当转交。”
郑善福拉着红兰转身离去,回望北城方向,欣慰低语:“苏阳,乱世凶险,望你守住本心,护一方安宁。”
............
夜晚戌时。
北城,城楼下。
密室中,苏阳正肝金钟罩和霸刀,踏雪无痕。
忽有士兵禀报,呈上一份匿名者托付的乌木盒,盒盖书“苏将军亲收”。
苏阳示意士兵退下,打开木盒,内有瓷瓶与字条。瓷瓶中是续筋膏,字条书‘旧恩难忘,聊表寸心’,无署名。
“红兰?”
见字迹熟悉,苏阳瞬间想起黄府的红兰,心中微暖,旋即明了:“黄世运被数千百姓围住,红兰自然是要离开黄府了,只是不知,她身具不俗的武功,为何甘做黄府洗衣丫鬟?只能希望日后江湖再见了。”
这续筋膏是续筋接骨的药物,苏阳深吸一口气,放入包裹内收好,继续肝踏雪无痕,霸刀,金钟罩。
“有刺客!”
“抓刺客!”
时间流逝。
戌时,苏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伴随着士兵的怒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