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了,睡一会,补补觉。”
四更时分,苏阳的破军虎魄刀法已经突破到熟练,他看看天色,藏好虎皮,小木刀与秘籍,收刀歇息。
美梦中,突然一阵轻敲门声传来。
“苏队正,您醒了吗?”
是孙旺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阳起身开门,发现外面已经朝阳初升,孙旺站在门口,神色拘谨,手中端着陶锅,里面是温热的人参猪肚汤:“这是后厨刚炖好的,我给您端来了。”
“放下吧。”
苏阳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扫过他紧绷的神色:“有事?”
孙旺将陶锅放桌上,犹豫片刻开口:“苏队正,纺工左三撇子昨天打听您的参汤,问用料、火候、炖汤师傅,问得极细,今早又在门外晃悠,我觉得蹊跷,就来告知您。炖汤时我半步没离。”
“左三撇子?”
苏阳眉头微挑,一个布庄的纺工,怎么突然打听起参汤的事?
“对,他问得太细了。”
孙旺回忆道:“我随口敷衍了两句,他还不依不饶,后来我借口要干活才躲开。”
“你去把他叫到我房间来,就说我有活安排给他。”
苏阳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
布庄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费建华的人、黄府内鬼、漕帮余孽都可能潜伏其中,左三撇子绝非单纯好奇。
“好!”
孙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苏阳走到桌前,指尖抚过环首直刀的刀柄,目光落在窗外。
他倒要看看,这个左三撇子,到底是受人指使,还是另有图谋。
不一会。
门被推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身形干瘦、左臂动作略显僵硬的汉子跟在孙旺身后走了进来。他脸上堆着些许讨好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飘忽,正是纺工左三撇子。
“苏队正,您找我?”
左三撇子搓着手,微微躬身。
苏阳未言语,寒潭般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刀鞘,“笃、笃”声让房间空气渐凝。左三撇子笑容僵住,额角渗出汗珠。
孙旺察觉不对,悄退至门边侍立。
“左师傅。”
苏阳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听说,你对我的参汤很上心?”
左三撇子身形微颤,强笑辩解:“没、没有的事,就是好奇随口问问,苏队正用的是好料,我们粗人少见多怪了。”
“哦?是吗?”苏阳站起身,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用料、火候,问到炖汤的师傅……这可不像是随口问问!谁让你打听的?”
“没、没人让我打听!真是我自己好奇!”左三撇子脸色发白,连连摆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
苏阳猛地扣住他不便的左臂,内力微吐。
左三撇子只觉臂膀酸麻,痛呼一声险些跪倒。
“我耐心有限。”
苏阳松开手,声音更冷:“最后问一次,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若让我自己查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左三撇子的脖颈,未尽之意令人不寒而栗。
左三撇子捂着臂膀,冷汗直流,心理防线崩溃,扑通跪倒:“我说!是费管事费建华让我打听的!我欠他钱,他让我留意您的饮食起居、来往之人,尤其是否在服用滋补疗伤之物!”
“果然是他!”
苏阳眼中冷光一闪,暗忖这狗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自己正准备找机会弄死他,没想到,他先伸爪子了。
“他还让你做什么?”
苏阳追问。
“就这些琐事,定期向他汇报!”左三撇子磕头如捣蒜:“苏队正,我是被逼的,求您饶了我,我家里还有老小要养!”
苏阳寒意未减,沉默不语,指尖敲击刀鞘的“笃、笃”声愈发刺耳,压得左三撇子心头发紧。
左三撇子见苏阳不说话,只觉得心头发紧,求生的本能让他猛然抬起头,脸上交织着恐惧与急于表忠心的急切,声音压得极低:“苏队正……有句话,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费管事打听汤药的目的不简单。”
左三撇子眼神闪烁,压低声音:“他心思深、下手黑,早年就传过用阴招整治人。我猜……他怕是想摸清路子,在吃食上对您下毒手!”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重重磕下头去,不敢再看苏阳。
苏阳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左三撇子猛地抬头,眼中交织着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第一条路,你出去把今日问话如实告知费建华,就说被我吓唬一顿没招供。”
“但我会立刻去见黄掌柜,揭发你收费建华的钱刺探于我。你觉得黄掌柜信我这个他请来的队正,还是信你这个钱财来路不明的纺工?后果无非是被赶出竟陵,甚至更糟!”
左三撇子浑身剧颤,面如死灰,瞬间明白这是条死路。
“第二条路,你继续听费建华吩咐打探,但所有消息,必须通过孙旺一字不差地先报到我这里。他给你的赏钱,你照拿,我不过问。”
苏阳语气微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小左惨白的脸。
“但若你办得好,帮我拿到他指使你的铁证,或是揪出他背后的勾当……”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
“你爹娘那张债契,我到时候拿来还你。除此之外,我再给你一笔足够在城外买两亩薄田、安身立命的银子,从此,你和家人过安稳日子。”
“选这条路,你就是我埋在费建华身边的钉子。钉子的用处,就是扎进肉里,不见血不回头。”
两条路高下立判,求生本能让左三撇子不再犹豫,以头抢地:“我选第二条!苏队正,我从今往后只听您的,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记住你的选择。”苏阳收回目光:“若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反复,第一条路的下场,只会来得更快更惨,明白吗?”
“明白!小人明白!”
左三撇子连连磕头。
“起来吧,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人看出破绽。以后有事,通过孙旺告诉我。”
“是!是!”
左三撇子挣扎着爬起来,不敢有丝毫停留,踉跄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阳和一直垂首侍立在门边的孙旺。
苏阳转身,看向孙旺。
孙旺立刻挺直了身子,神情恭敬。
“你做得不错。”
苏阳取过三百文钱放在桌上:“这钱给你母亲抓药用,尽尽孝心。”
孙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感激,哽咽道:“苏队正……您怎么知道……”
“小事无需多问。”
苏阳摆摆手:“收好钱下去,守口如瓶,多留意左三撇子的动静,第一时间告知我。”
“是!小人遵命!谢苏队正恩典!”
孙旺重重磕了个头,小心翼翼地收起铜钱,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重归安静,苏阳端起参汤,指尖摩挲碗沿,暗忖费建华竟已动了在吃食里下手的心思,比预想中更阴狠。
“跟我玩阴的,我让你死得更难看!”
苏阳嘴角勾出冷冽弧度。
他一饮而尽参汤,从床底取出虎皮,樟木木刀,虎图开始肝熟练度。
实力才是立足根本,抓紧时间提升破军虎魄刀和霸刀的熟练度,才是正道,杀生刀法先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