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仙观离皇宫很近,出皇宫转个弯就到了。
成玄真、李玄明早就集合了全观弟子迎接。
虽然陈玄玉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但他也知道,这是增加观主权威的有效方式。
所以倒也没有反对。
简单的表扬了众人一番后,就让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接着成玄真、李玄明先是带着他,参观了改造完成的玉仙观。
只能说,大气、奢华。
成玄真语气很是激动:“很多达官显贵想要来进香。”
“只是你不在,尚未举行开观仪式,都被我婉拒了。”
陈玄玉点点头,说道:“那就挑个黄道吉日,广邀道友举行个开观仪式吧。”
成玄真笑道:“这些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
李玄明插话道:“那些同道比我们还热情,道观还没改造好就来询问何时开观,希望能来观礼。”
对此陈玄玉也并不意外。
他这个道教领袖,可不是只有空头衔那种,而是有实权的。
说他一言决定一个教派的兴衰有点夸张,但说他一句话可决一个道观的生死,那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的。
整个道门,但凡有点野望的,都得来主动示好。
这时成玄真小声道:“你看开观那天,是不是能邀请陛下和娘娘也过来看看?”
陈玄玉没有直接说行还是不行,只是道:
“日子确定了,我去和陛下娘娘说一声,他们来不来我就不知道了。”
成玄真笑道:“只要你开口,陛下和娘娘十有八九会来。”
陈玄玉失笑道:“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之后他们就来到中院生活区,在陈玄玉所住的小院坐了下来。
两个师兄详细的向他汇报了近期情况。
总体来说,一切平安无事。
成玄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对外上。
首先是道门事务,已经顺利进入了工作状态,逐渐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和京城的达官显贵也都建立了直接联系。
有什么事情,玉仙观都可以直接和对方建立沟通渠道。
不再如当初那般,想要做什么,还要经过其他人周转。
以前他的强大,在于李世民的厚待和盟友的帮助,他自己的爪牙并不锋利。
现在,属于他自己的羽翼正在渐渐丰满。
现在的他依然需要依靠盟友,但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很快他自己就将成为一方真正独立的势力。
对此陈玄玉非常的满意,对成玄真超强的社交能力,也是非常佩服的。
他不是社恐,但也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
轻度社交他很享受,但频繁的社交对他来说就会很心累。
这一点成玄真截然相反。
这位三师兄非常喜欢和人打交道,享受别人的目光。
四师兄李玄明的社交能力也不错,但既然成玄真负责了这一块,他就转为主持玉仙观日常事务。
这些天也是进入了状态,将各项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
陈玄玉对两位师兄的工作进行了肯定。
接着他们又聊起了金仙观那边的事情。
随着陈玄玉等人的离开,金仙观的人气逐渐恢复了正常。
但依然是那一带首屈一指的大观,是当地人上香的首选。
源源不断的香客,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
会仙村的商铺逐渐变多,各种商品向那里汇聚。
金仙观的公共图书室,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
很多底层读书人去那里游学。
有些读书人是纯游学,有些家贫的则是勤工俭学。
这会儿的读书人,可还没有养成后世那种傲气的臭毛病。
并不以勤工俭学为耻。
读书人多了,文化产业自然也就跟着兴盛。
比如文人想要出版各种文集、随笔之类的。
金仙观开办的印书坊,因物美价廉服务态度好,生意越来越好。
陈玄玉最初构思的旅游小镇,已经有了一些规模。
不过成玄真也提到:“师父他老人家很挂念你,尤其是得知你去了兰州,更是写了好几封信询问情况。”
“现在你回来了,也给他老人家写一封信报个平安吧。”
陈玄玉心中一阵酸楚,道:“让师父担心了,等有时间了我就会去看他。”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道:“四师兄,要不你回去一趟吧。”
“给师父报报平安,顺便也帮我办一件事情。”
李玄明颔首道:“也好,正想我也想家了,你想让我办什么事情?”
成玄真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陈玄玉说道:“在会仙峰选择合适的地方,开凿石窟……”
接着他就把龙门石窟和敦煌莫高窟的样式和用处,详细地讲了一遍,末了说道:
“那些给香客参拜的雕像,修在显眼交通便利之处。”
“藏经洞修在道路崎岖,人不易到达的地方。”
“而且藏经洞将来是要封存的,所以洞口必须要设计好,便于封口。”
李玄明咋舌道:“这工程可不小啊。”
何止是不小,简直是巨大。
敦煌莫高窟位于鸣沙山上,这座山的岩石结构比较特殊,特别易于开凿。
嵩山则以坚硬的石英岩为主,开凿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更何况他要开凿的规模可不小。
陈玄玉说道:“难度大一点也无所谓,我们有的是时间,施工也不用着急。”
“就雇佣周围的工匠和百姓,在农闲时节去开凿即可。”
李玄明却有些不以为然地道:“有必要花费那么多钱粮,开凿这么多石窟吗?”
陈玄玉没有解释石窟藏经洞,对文化的保存作用,只是道:
“孟尝君有个门客叫冯谖,有一次他去孟尝君的封地收租。”
“出发的时候问孟尝君,钱收回来后,要不要买点什么?”
“孟尝君说,你看家里缺什么,就买点什么回来吧。”
“过了一段时间,冯谖两手空空的就回来了。”
“并表示,他以孟尝君的名义,把百姓欠的钱免了,今年的税也全免了,借据也全烧了。”
“孟尝君很生气,问他为何要如此做。”
“冯谖回答,您说的,看家里缺什么就让我买什么。”
“我觉得您府库里不缺钱粮,酒窖里不缺美酒,身边不缺美人,唯独缺少了‘义’。”
“所以就用那些钱,为了您购买了义。”
“孟尝君无言以对,也只能接受。”
“不久之后,孟尝君不为国君所喜,被迫返回封地。”
“却发现,封地百姓携老扶幼来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