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静静躺在锦缎之上，剑身修长，寒光流转，剑柄处嵌着一颗幽蓝宝石。
“此剑名为‘寒霜’，以百炼寒铁铸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底价三百两黄金。”
掌柜话音落下，楼下立刻有人出价。
“三百五！”
“四百！”
“四百五！”
苏阳端起茶杯，目光淡淡扫过那柄剑，便收回视线。
兵器虽好，他用不上。
寒渊刀跟着他这么多年，早已用顺了手，换什么都不如它。
竞价很快平息，寒霜剑以六百两黄金成交。
接下来几件拍品，多是兵器、甲胄、矿石材料，偶尔有几株年份不高的药材。苏阳一直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
就在这时。
器灵的声音在苏阳脑海中响起：“碎片在一楼后面了。”
“嗯。”
苏阳微微颔首，不急。
又一件拍品被端上来——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矿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玄铁母，打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重七斤六两。底价五百两黄金。”
苏阳目光微动。
玄铁母，倒是好东西。
但他刚想开口，楼下已经有人出价。
“五百五！”
“六百！”
“六百五！”
竞价声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二楼丁字间传出：“八百两。”
场中一静。
丁字间，那道练骨境巅峰的气息。
苏阳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没有出价。
玄铁母虽好，但不是非买不可。
他的目标是碎片。
又过了几件拍品，掌柜忽然提高声音：“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他拍了拍手，一名伙计捧着一只锦盒走上高台，打开。
一块暗金色的石头静静躺在盒中，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与苏阳怀中的混沌星盘碎片如出一辙。
苏阳目光一凝。
器灵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就是它！”
掌柜朗声道：“此石来历不明，但质地坚硬，刀斧难伤，水火不侵。经万宝楼鉴定师查验，此石内部蕴含一种奇异能量，虽不知用途，但绝非寻常之物。卖家不换银子，只换丹药——精元丹，三百颗。”
此言一出，场中哗然。
“三百颗精元丹？疯了？”
“精元丹虽不算什么稀世奇珍，但三百颗也不是小数目！”
“这破石头值三百颗精元丹？”
“..........”
议论声中，二楼乙字间传来一道声音：“三百颗精元丹，我陈家要了。”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苏阳目光微转。
乙字间，三道炼骨境气息的那间。
“陈家？”红兰低声在他耳边道，“青石关的陈家，本地最大的家族之一。家主陈天雄，据说已经练到了换血武圣的门槛，在燕州也算一号人物。”
苏阳微微颔首。
换血武圣的门槛，也就是练髓巅峰，和他肉身境界相当。
但加上魔种、金钟罩、归真刀意，他自信能压对方一头。
“三百颗精元丹，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掌柜环顾四周。
无人应答。
三百颗精元丹，不是小数目。在场的大多是商贾和散修，拿不出这么多丹药。
“既然如此..........”
“等等。”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丙字间传出。
苏阳放下茶杯，淡淡道：“三百五十颗。”
乙字间沉默了片刻。
“四百颗。”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四百五十颗。”苏阳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乙字间彻底安静了。
良久，那道声音冷冷道：“这位朋友，我陈家看上的东西，还从未有人抢过。”
“那今天有了。”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场中气氛骤然紧张。
楼下众人纷纷抬头，望向二楼两间雅间的方向。
掌柜额头渗出冷汗，连忙打圆场：“二位息怒，拍卖会上价高者得，这是规矩.........”
“五百颗。”
乙字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苏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紧不慢道：“六百颗。”
全场死寂。
六百颗精元丹，这个数目已经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想象。
乙字间沉默了。
良久，那道声音冷冷道：“好，很好。阁下今日的‘厚赠’，陈家记下了。”
话音落下，再无动静。
掌柜连喊三声，无人再出价，一锤定音：“丙字间，六百颗精元丹，成交！”
苏阳放下茶杯，嘴角笑意未散。
六百颗精元丹。
他手里只有两百颗，但精元丹他已经炼到了极品品质，一颗顶普通精元丹数十颗不止，买这碎片足够。
“红兰。”
“在。”
“去和掌柜说，我手里的精元丹是极品品质。这块石头，我出二十颗极品精元丹。”
红兰一怔：“二十颗？”
“极品精元丹不是大白菜。”苏阳淡淡道，“二十颗极品，已经够给面子了。若是卖家不愿意，再加几颗。”
红兰点头，转身下楼。
片刻后，她回来道：“苏大哥，卖家同意了。二十颗极品精元丹，成交。”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客官，万宝楼掌柜求见。”
苏阳微微挑眉：“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圆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伙计，伙计手中捧着一只锦盒。
掌柜拱手笑道：“在下万宝楼掌柜钱广，见过这位爷。”
他一挥手，伙计将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那块暗金色的碎片静静躺在盒中，边缘参差不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这是您拍下的物件，钱某亲自送来，以示诚意。”
苏阳看了一眼碎片，又看向掌柜。
钱广压低声音，满脸堆笑：“这位爷，您那二十颗极品精元丹，钱某已经看过了。说句实在话，钱某在青石关经营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品质这么高的精元丹。不知这位爷如何称呼？”
“苏。”
“苏爷。”钱广笑容更盛，道：“钱某有个不情之请......日后苏爷若还有极品精元丹出手，可否优先考虑我万宝楼？价钱好商量，绝不让苏爷吃亏。”
苏阳淡淡道：“看情况。”
钱广也不气馁，又道：“另外，万宝楼不只做拍卖生意，也做消息买卖。苏爷若想打听什么人、什么事，只管来找钱某。青石关方圆千里，没有万宝楼查不到的消息。”
苏阳目光微动。
丹药收购，消息买卖——两样都是他需要的。
“知道了。”
钱广识趣地不再多言，拱手道：“那钱某就不打扰苏爷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万宝楼找钱某。”
他转身带着伙计离去，轻轻合上房门。
苏阳拿起锦盒中的碎片，入手温润。
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就是它！混沌星盘的碎片！比少林那块小一些，但本源充足！”
苏阳将碎片收入怀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走吧。”
他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红兰紧随其后。
刚走出万宝楼大门，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阁下留步。”
苏阳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乙字间的门开了，三道身影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容方正，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皆是练骨境的气息。
“在下陈家家主陈天雄。”中年男子沉声道，“阁下好大的手笔，那块破石头，也值得你花这么多精元丹？”
苏阳淡淡道：“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