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阳目光微凝。
双向传送？水镜？
战神殿和混沌星盘组合……还有这个功能？
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两枚混沌星盘碎片。
一枚拳头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掌心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另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暗金色的光泽内敛，像是从大块上剥落的一角。
这两枚碎片，一枚得自少林，一枚得自大理。从洛阳到长安，从天龙到天盛，从未离身。
“那先试试，水镜功能？”
苏阳念及至此，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小块碎片放在掌心。
意识沉入识海。
那座幽蓝色的战神殿静静悬浮，与阴阳造化玺遥遥相对。
他意念一动，殿内虚空中泛起一圈涟漪，如同石子投入静水。
涟漪扩散，渐渐凝聚成一幅三尺大小，淡蓝色画面。
画面中，是他的面容，以及大殿的屋顶景象。
连掌心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水镜相当于是一只‘监视眼睛’。”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水镜映照的是混沌星盘碎片所在位置附近的画面——小块碎片在他手中，水镜中便是他的面容和身后的景象。
他试着将小块碎片对准书桌。
水镜画面随之变化——桌面的纹理、案上的茶盏、烛台的轮廓，一一浮现。
他又将碎片拿起来，走到窗前。
水镜中，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清晰，稳定，纤毫毕现。
苏阳收起小块碎片，又取出那枚拳头大的碎片，在掌心掂了掂。
这大块碎片，才是传送的关键。
战神殿的感应中，它的能量波动远比小块强横，足以承载撕裂虚空、跨越世界的消耗。
而小块碎片，胜在精巧，适合安置在高处，做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苏阳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混沌星盘碎片，各有其用。”
“小块放在龙椅靠背上，居高临下，能看到整个金銮殿的全景——这便是水镜的‘眼睛’。”
“大块埋在龙椅下方，作为传送锚点。到时候传送回来，我直接出现在龙椅上，端坐正中。”
“那么……就需要重置一把龙椅了。”
苏阳眼中精光一闪，暗暗打定主意。
借着“龙椅年久、有伤国运”的名义，命工部重铸一把。
龙椅靠背的云龙纹中，为小块碎片预留一处隐蔽凹槽，封入其中，俯瞰全殿。龙椅底座内部，为大块碎片掏出一处暗格，深埋其内，作为传送之基。
两块碎片，一上一下，一高一低。
一块负责“看”，一块负责“传送”。
..........
一月之后。
大乾东北边关，青石关。
苏阳和红兰策马行在官道上，远处青石关的城郭已隐约可见。
一名暗影卫从路旁林中闪出，单膝跪地：“陛下，青石关的弟兄已经布好了暗哨。这是这些天搜集到的情报。”
红兰接过密信，展开扫了一眼，递给苏阳。
苏阳接过，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
“武道境界，从低到高分为练肉、练筋、练皮膜、练骨、练内脏、练骨髓、换血武圣。换血之上据说还有更高境界，暂未探明。”
“势力分布：此方世界国号为‘大乾’，朝廷为最大势力。太师洪玄机权倾朝野，武功深不可测，号称天下无敌。皇帝登基二十年，姓杨。朝廷之外，有太上道、大罗派，慈航静斋等千年宗门。另有大禅寺，已被灭数十年，仅存遗址。”
“江湖传闻：燕州有奕剑傅采林，数月前突然出现，奕剑术出神入化，被当地武林尊为‘武圣’。”
“大乾王朝？洪玄机？太上道？大罗派？大禅寺？傅采林？慈航静斋？”
苏阳捏着密信的手微微一顿。
这些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读过小说《阳神》。
洪易，洪玄机，梦神机，大禅寺……无数个日夜，他窝在出租屋里，捧着手机追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而且，他心中一紧，阴阳造化玺中残魂的主魂，就在阳神大世界！
那个傅采林不是被吸入战神殿了吗？
难道是同名的人？
还有慈航静斋，阳神世界里，怎么会有慈航静斋？
苏阳眉头微皱，百思不得其解。
“必须抓紧获得帝王气运和至宝本源，镇压残魂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密信折好，收入怀中，现在，距离残魂的主魂更近了，唯有加快变强的脚步才能避开主魂的感知。
“陛下？”
红兰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低声询问。
“无事。”
苏阳淡淡道：“走吧，进城。”
青石关比预想中更为繁华，青石长街四通八达，商铺鳞次栉比，粮行、布庄、铁匠铺、酒楼客栈烟火鼎盛。
街上人流混杂。
宽袍大袖的大乾百姓、胡服佩刀的西域商贾、佩剑游走的江湖客，还有神色警惕的突厥行者往来穿梭，鱼龙混杂，藏尽暗流。
苏阳一身素青长衫，锋芒尽数收敛，腰间寒渊刀沉静如石。
以他如今修为，兵器早已无关强弱，随身佩戴，不过是习惯。
红兰紧随身侧，玄色劲装利落干练，眉宇间凌厉更胜从前。
数十名暗卫散落街巷，或扮商贩、或装茶客、或隐于人流，层层警戒，不露破绽。
“陛下，寇将军和徐将军已经到了青石关。”
红兰低声禀报：“暗影卫前日找到了他们，已安排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宅子里。”
“引路。”
苏阳颔首抬步。
............
城东。
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藏着一座不起眼的三进宅院。
红兰上前叩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暗卫探出头，见是苏阳，连忙侧身让开。
院子里干干净净，正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从外面看不出丝毫光亮。
寇仲和徐子陵迎了出来。
“苏大哥！”
寇仲咧嘴一笑：“你可算来了。”
徐子陵微微颔首，神色沉稳。
苏阳落座，红兰侍立一旁。
“这些天辛苦了。”
苏阳看向两人，说道。
寇仲正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暗影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面色铁青：“陛下，出事了！”
............
红兰上前一步：“说。”
“就在半个时辰前，城西巡哨的一队兄弟遭人伏击，四人殉职，两人重伤！”
暗影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其中的寒意。
桌上气氛骤然一冷。
寇仲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嬉笑消失得干干净净：“什么？”
“对方是什么人？”
徐子陵也皱起眉头。
“查到了。”
暗影卫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双手呈上：“这是从现场发现的，对方也死了人，撤走时遗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