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东,某处隐蔽宅院。
夜深人静。
许开山独坐院中,面前摆着一壶酒,却没有动。
今日是马三送货的日子。
孙旺已经拿到了掺毒的龙血草,苏阳应该已经泡过药汤了。
善母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苏阳。
那个年轻人,连慈航静斋和四大圣僧都奈何不了他,连战神殿都认他为主。这样的人,无痕散功毒......真的能奈何得了他吗?
“就算是没中毒,本座不信,他能挡住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毒,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罢了!
要知道,大宗师全部在战神殿内失踪,苏阳没有进阶大宗师!
而他,已是大宗师下第一人!
.........
洛阳王宫,后院。
月色如水,洒在院中那口巨大的铜钟上。
钟下炭火点点,药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弥漫四野。
苏阳盘膝坐在铜钟之内,药汤没过肩膀。他双掌合十推掌,周身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宝光。
【金钟罩熟练度+ 1】
【金钟罩熟练度+ 1】
【.........】
【金钟罩第九关3678/256000】
面板上的数字缓慢跳动,与往日无异。
“咦?”
忽然,苏阳眉头微蹙。
不对。
药性不对。
他修炼金钟罩已久,对三十七味药材的药性了如指掌。
今日的药汤中,多了一股极淡的……涩味。
不是苦,不是酸,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涩,像干枯的树叶在舌尖留下的余味。
苏阳睁开眼,低头看向药汤。
表面上看,药汤与平日无异——色泽深褐,药香浓郁。
但以他生死医经大成、远超世间顶尖药师的眼力,一眼便看出药色深了几分,药香中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寻常药师、哪怕是老御医,根本分辨不出这半点微差。
他抬起手,指尖沾了一点药汤,放在鼻尖轻嗅。
然后,他闭上眼。
心神沉入脑海,生死医经中记载的数千种药材、毒物的药性、气味、色泽,一一闪过。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无痕破功散……西域波斯奇毒,与龙血草药性相克,药性彻底融入药材肌理,外表、寻常闻味全无破绽,混入药汤后连宗师都察觉不出。”
“有意思,敢在我的药浴打主意,正好,趁此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
苏阳目射冷光,喃喃道。
“红兰。”
他淡淡开口。
院门外,一道黑影闪身而入,恭敬抱拳:“苏大哥。”
“孙旺今日煎药时,可有什么异常?”
红兰一怔,随即道:“属下盯着孙旺,他一切如常。药材送达后,他按规矩逐一核验外观、气味,这批龙血草品相、气味与往日毫无差别,他才收下验收、亲自煎煮,全程未曾离开药房半步。”
苏阳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王宫后院那几名药房杂役,有一个是上官龙的人,不用动他,留着传递消息。”
红兰瞬间恍然,原来一切都在主子算计之中。
“那批药材,是谁送来的?”
红兰道:“是济世堂的人。每月十五,济世堂都会派人送一批金钟罩所需的药材到王宫。今日送药的,还是那个老伙计,姓刘,在济世堂干了十几年了。”
苏阳沉默片刻,淡淡道:“去查查这批药材的源头。尤其是龙血草,是从哪里进的货,供货的是谁。”
“苏大哥,可是药材有问题?”
红兰心头一凛。
“嗯。”
苏阳点了点头。
红兰走后,苏阳身上黄光闪烁,进入药液内。
一个时辰后,他从铜钟中一跃而出。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皮肤上那层金色宝光依旧,气血充盈,与平日无异。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刻意运转真气,伪装出面色发白、气息微乱的模样,走出密室。
.........
洛阳王宫,书房。
苏阳独坐案前,手中握着一份暗影卫刚送来的密报。
红兰立在一旁,低声道:“苏大哥,查到了。济世堂的龙血草,是从一个叫马三的胡商那里进的货。此人每月十五从西域运一批药材到洛阳,直接卖给济世堂。昨天,马三送完货之后,当天就离开了洛阳,说是回西域进货。”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暗影卫查到,此人根本没有回西域,而是往南走了,在城外五十里一山村落脚。他走之前,有人给他送了一大笔银子。给他送银子的人,出城后直奔枫叶山庄,是上官龙的人。”
苏阳放下密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马三……一个胡商,忽然得了一大笔银子,还不敢回西域,偷偷躲在城外。看来,他干的事不小。”
红兰道:“苏大哥,要不要把马三抓回来?”
“先不动,盯住。”
苏阳放下茶杯,嘴角笑意更深,到:“只要马三无事,大明尊教就越以为他得手了。等大明尊教放心动手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就是他们的死期。”
红兰一怔,随即恍然:“苏大哥是想引蛇出洞?”
“嗯。”
苏阳微微颔首,道:“大明尊教的计划很简单——在我的药汤里下毒,削弱我的功力,然后潜入王宫,许开山亲自出手取我性命。”
他淡淡道:“她们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这波斯奇毒无痕破功散虽然无色无味,却瞒不过我!”
他转过身,看着红兰:“这几天,我假装泡药浴,他们应该以为我经脉已损、功力已废了。”
“所以,她们很快就会动手?”
红兰眼睛一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