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温禾出现,这朝堂啊,就乱了。
“你,你,你!”
李神通伸出手指,指着温禾,手指不停地发抖,脸色从通红渐渐变得惨白。
他想要上前,想要抓住温禾,想要和温禾同归于尽,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力气,身体,不停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他一口气没有上来,只觉得喉咙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口中赫然喷了出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之后,李神通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便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王叔!”
“淮安王!”
两声急切的呼喊在太极殿内骤然响起。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
李孝恭反应最快,几乎是李神通身体栽倒的瞬间,便大步冲了过去,双手稳稳扶住他瘫软的身躯。
周围的宗室子弟们也彻底慌了神,纷纷围拢过来。
温禾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的景象,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挑了挑眉,故意抬高声音喊了一声。
“卧槽,说不过你就碰瓷啊,心胸这么狭窄?我可清清楚楚告诉你,你要是真扛不住死了,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到时候你们宗室的人,又哭哭啼啼地赖上我,说我害死了你们的淮安王!”
站在百官队列中的五姓七望官员,还有房玄龄等人,脸上都不禁轻轻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与无奈。
这场景,太熟悉了。
好像他们当初都曾经经历过似的。
温禾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老而不死为贼,这话真是一点不假,你活了这么大一把岁数,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就这么没度量?说不过我,就当场吐血耍赖,我可再警告你一次,别真死在这太极殿上,到时候赖我头上,我可不会认账!”
宗室子弟们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温禾,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竖子!找死!”
终于,有几个名宗室子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声怒喝,猛的冲了出来。
这些人当年都上过战场,虽说不是什么猛将,却也练过一身好武艺。
温禾见他们冲了过来,也做好了准备。
开玩笑,他和李世民还有秦琼学的也不是花拳绣腿。
可就在这四名宗室子弟即将冲到温禾面前,两道魁梧的身影几乎同时冲了出来。
正是尉迟恭和程知节!二人各自找准目标,伸手一把抓住冲在最前面两名宗室子弟的胳膊,手上微微用力,便将他们死死按住,任凭那两名宗室子弟奋力挣扎,也无法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李道宗也从另一侧快步上前,身形灵活,几下便制住了另外两名冲上来的宗室子弟,将他们反手按在地上。
短短片刻,冲上来的四名宗室子弟便全部被拿下,狼狈地趴在地上,依旧怒目圆睁,嘴里不停咒骂着温禾。
“够了!”
一声威严凌厉的怒喝从高台之上传来。
李世民皱着眉头,看着殿内一片狼藉的景象,脸上满是无奈,随即对着身旁的内侍江升吩咐道。
“江升,快去请太医,把淮安王送到偏殿。”
江升连忙躬身应道:“遵旨!”
说着,便快步转身走出殿外。
李世民目光缓缓扫过满殿大臣。
“这就是我大唐的股肱之臣!这就是我李氏的宗室子弟!朝堂之上,当众喧哗,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听着李世民斥责,满殿大臣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告罪。
“臣等有罪,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看着躬身告罪的众人,冷哼一声,语气里的怒火丝毫未减,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依旧站在原地的温禾身上。
“高阳县伯无状!”
“朝堂之上,当众辱骂宗室郡王,罚一年俸禄,剥夺大理寺寺丞之职,即日起居家反省,无事不得离开府邸半步!”
温禾闻言,当即对着高台上的李世民大声喊道。
“陛下不公啊!臣不服!我为大唐流过血,我为大唐立过功!”
李世民本就心中烦躁,闻言当即大喝:“左右备身,将他架出去!”
守卫在太极殿外的两名甲士听到呵斥,连忙躬身走了进来,走到温禾身边干笑了两声。
“高阳县伯,失礼了。”
温禾却摆了摆手,对着两名甲士笑了笑。
“行了行了,你们不用真架着我,做做样子就好,我自己会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挣了挣胳膊。
两名甲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好轻轻架着他的胳膊,,陪着他慢慢向殿外走去。
看着温禾被甲士架着走出殿外,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对着满殿大臣冷着脸喝令一声。
“退朝!”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带着李承乾,大步朝着殿后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太极殿内,只剩下满殿文武大臣,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
这算什么?
“算李神通倒霉。”
温禾回到府里,正好李道宗也跟着他来了。
看着温禾这促狭的模样,李道宗不禁朗声笑了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之后,温禾算是彻底得罪宗室了。
“如果本王那王叔真的薨了,河间王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李道宗有些担心。
温禾却不以为意,笑道。
“那就来。”
说着,温禾拿出了那个小册子来。
“他们是聪明人,不会和我这个田舍儿鱼死网破的,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我查下去,现在这样的局势也是他们想看到的。”
在李世民说让他禁足后,温禾就知道了。
魏州之事将成为李二手中的把柄,而这个把柄在手,李孝恭他们这些宗室以后也只能是低着头做人了。
李道宗愕然,坐在那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这些事让本王头疼,罢了,不想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然后挑眉一笑。
“对了,你家中午吃什么,本王这午膳就在你家用了,杀一只猪如何?”
温禾闻言,呵呵了两声。
他现在好像已经可以听到李泰的咆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