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郎君以为某是什么没人性的禽兽不成?”
管事满眼怪异的看着温禾,好像刚才温禾问的问题,十分莫名其妙。
闻言,温禾顿时愕然。
额……好吧,他承认他刚才有点以貌取人了。
一旁的李承乾,听到中年人的话,也有些讪讪,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容。
他刚才和温禾一样,也以为这是个恶人。
“额……你,倒是个好人啊。”
中年人,听到李承乾的夸赞,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得意与骄傲。
“自然!某若是不是好人,任城王殿下,怎会如此器重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某来负责?”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小郎君也别在这耽误某的时间了,快离开此地吧!”
“这些流民辛辛苦苦干活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口饭吃,若是因为你们耽误了煤矿的开采,他们今天就没有饭吃,要饿肚子!”
“不做工,就,不给饭吃吗?”
李承乾听到中年人的话,顿时诧异不已。
中年人闻言顿时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不做工,自然就没有饭吃!这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某的主家,任城王殿下,虽然有善心,可也不是什么冤种!”
李承乾随即看向温禾,他以为自家先生听说这话,会生气。
没想到温禾却很平静。
注意到李承乾的目光,温禾知道他有疑惑,便说道。
“做工吃饭这无可厚非,只是他们做多少事,就必须要给他们多少报酬,不能有一点压榨。”
温禾刚才对李道宗生气,不是因为让这些人做苦力。
而是李道宗明明能够给他们更好的福利,可却偏偏让这些人衣不蔽体,住在满是漏风的地方。
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那管事闻言不禁笑道。
“嘿,你这小郎说的倒是不错啊,所以说某主家还是仁慈,给这些人一日两餐,只要干活的都有一碗麦粥喝”
温禾看向他,随即问道:“你叫什么?”
中年人,闻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舟。”
说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你问某的名姓,做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矿场做什么?”
“我叫温禾。”
温禾缓缓说道。
大舟闻言顿时愣住,他望着温禾迟疑了许久,才开口喊道。
“什么温禾、冷禾的,某又不认识你!你赶紧带着你身边的这个还有,那些人走。”
“额……不是,我叫温禾。”
温禾愕然地继续说道。
“某知道你叫温禾啊!可某又不认识你。”大舟觉得面前这个小郎君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了?
为什么一上来就报自己名字呢?
一旁的李承乾,看到,温禾,如此尴尬,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先生,他竟然不知道你的名字。”
刚才这个人一口一个高阳县伯的。
现在本人在他面前自报家门,他竟然不知道高阳县伯叫什么。
大舟觉得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知道啊,不就是叫什么温禾吗?
温禾睨了李承乾一眼,他连忙收敛笑容,昂着头对着那管事骄傲地说道。
“孤乃李承乾。”
“你说什么菇?额,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作甚?”
李承乾顿时也傻眼了。
这个人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
真是任城王家的?”温禾诧异的问道。
见他质疑自己,那大舟当即急了,争辩道。
“如假包换,半个月前,是任城王亲自将某从陇西调来的,不对,某和你在这废什么话,你们再不走,某可就要叫人了。”
说罢,他当即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来。
只是下一刻,他脸色顿时露出了惊喜,突然朝着温禾这边跑来。
齐三还以为他要动手,连忙带着人去护卫温禾和李承乾。
谁知道那大舟绕过了温禾和李承乾,向着他们身后跑去。
温禾回头,才知道原来是李道宗来了。
李道宗骑着马停在了不远处,他还没下马,那大舟便谄媚的迎了上去。
“东主您来了。”
大舟脸上换上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马背上的李道宗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
李道宗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大舟一眼。
他没有回应大舟的讨好,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轻轻翻身下马。
落地后,李道宗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朝着温禾的方向走去。
大舟见状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收起脸上的谄媚,快步跟在李道宗身后,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汇报着最近矿场的琐事。
“东主,小人昨日一接到您的吩咐,就立刻安排那些流民上工了。”
大舟快步跟在李道宗身侧,语速飞快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这位郡王不快。
“虽说只干了一日功夫,但也挖了不下一千斤的煤炭,小人全程都在矿场看守着,半点不敢懈怠,绝对没有流民偷懒耍滑,也没有出现任何纰漏,请东主宽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李道宗的神色,见李道宗依旧面无表情,连忙又补充道。
“小人还特意吩咐下去,给流民们的麦粥都多添了半勺粗面,绝不敢克扣他们的口粮,也不敢苛待他们,全都按照东主您的吩咐来办的。”
李道宗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了温禾面前。
温禾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李道宗,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李道宗也同样直勾勾地看着温禾。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一旁的李承乾愕然地看着这两人。
心中想着,他们一会不会要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