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们开始有序地集结,旗帜飘扬,甲叶碰撞,脚步声整齐划一。
玄甲卫率先出发,骑士们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大旗,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紧接着,各路大军依次出发,队伍绵延数十里,如同一条巨龙,在平原上缓缓移动。
温禾扶着李承乾走下高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大唐最精锐的力量,名将云集,士气高昂!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来了大唐。
这才是真正的大唐盛世。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见这小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军出发的方向,眼中满是向往。
温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殿下,我们也该出发了。”
李承乾回过神,点了点头,眼中的向往渐渐被坚定取代。
“先生,我绝对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见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商议着什么。
他眼中带着几分眷念。
温禾看在眼里,轻轻的推了他一把。
“去和你阿耶告辞吧,记住了,叫阿耶。”
温禾特意提醒了一句。
在这样正式的场合,李承乾是儿臣,所以按照常理该称呼“陛下”。
但温禾希望他现在忘掉这所谓的理解。
李承乾望了他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到李世民的面前,躬身道。
“阿耶,孩儿准备出发了。”
李世民停下脚步,摸了摸李承乾的头,语气中满是不舍与关切。
“高明,到了朔州,不可任性妄为,后方之事虽不如前线凶险,却也至关重要,粮草调度、军民安抚,每一件事都不能马虎,若有不懂的地方,要多向代国公还有你先生请教。”
“另外,每隔半月也可写信回长安问问你母后,莫要让她太过思念了。”
温禾就站在不远处。
闻言,他不禁想起后来历史上纪录的事情。
李世民征伐高句丽的时候,时不时就写信给监国的李治,询问他身子。
甚至自己生病了,都要写封信回去,让他不必担心。
当然了,后来也有阴谋论,说是李世民这么做是为了试探李治。
但温禾觉得不至于。
当时的李世民连续把两个儿子都贬出了长安,所以把这父爱给了李治,只当做是一种弥补。
“儿臣知道了,父皇放心。”
李承乾乖巧地应道。
李世民又看向温禾,神色严肃:“温禾,高明就交给你了,他年纪还小,你要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也要好好教导他处理政务。”
“军中之事,你要多听李靖的调度,不可擅自做主,但也不必过于拘谨,若有好的建议,可直接向李靖提出。”
“臣遵旨。”
温禾躬身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从内侍手中接过一件披风,递给李承乾:“北方寒冷,这件披风你带着,夜里要注意保暖。”
他将披风递来的时候,温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颜色。
是黄色的。
一旁的长孙无忌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房玄龄嘴角微微上扬捋着胡子。
杜如晦倒是神色淡淡的。
不过他脸上有些发白,看起来好像是生病了。
李世民又递给温禾一个锦盒。
“这里面是朕的手谕,若遇到紧急情况,你可打开。”
李承乾接过披风,紧紧抱在怀里,眼中泛起了泪光:“父皇,儿臣会想你的。”
李世民心中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朕也会想你的,好好干,等你回来,朕亲自教你骑马。”
温禾在一旁听得眼皮一跳,连忙咳嗽了一声,给李世民使了个眼色。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走吧。”
李世民轻轻的推了李承乾一把,然后转身。
李承乾看着自家阿耶,眼中泛着泪,躬身一把后,转身离去。
直到李承乾上了马车,在高月的提醒下,李世民这才转过身来。
“唉,朕有些后悔了。”
他实在舍不得自家孩儿。
“陛下,臣方才见太子,好似忽然看到了当年的陛下。”长孙无忌发出一声感慨。
李世民嘴角不禁上扬,点了点头。
“是啊,太子类父,有朕当年的风采!”
不远处。
温禾翻身上马,当然,温禾骑的还是他那匹小矮马,在一众高头大马中格外显眼。
坐在马车上的李承乾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你的马真可爱。”
温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知道他是在讥讽,没好气的哼了以上。
“有的骑就不错了,这匹马耐力好,走长途最合适不过。”
其实他也想换一匹高头大马,可奈何他这身高,上去了也操控不好。
“出发!”
温禾大喝一声,率先策马向前。
李承乾的马车紧随其后,飞鱼卫与飞熊卫的将士们护在两侧,朝着朔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目送着李承乾与温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又看向北方大军出发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
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荡平突厥,更是为了大唐的未来。
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房玄龄走到李世民身边,躬身道。
“陛下,大军已出发。”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身走下高台。
“敬君弘坐镇兵部,长安的防务就交给你了,粮草调度之事,杜如晦要多上心,绝不能让前线将士缺粮少草。”
“臣遵旨。”
房玄龄与杜如晦齐声应道。
昆明池畔的人群渐渐散去,百姓们依旧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纷纷讨论着这场北伐。
一个老人牵着孙子的手,指着北方,感慨道。
“想当年,突厥人烧杀抢掠,咱们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如今陛下圣明,要荡平突厥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就安稳了。”
孙子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爷爷,突厥人很厉害吗?”
“以前很厉害,不过现在有陛下,有代国公,还有那么多英勇的将士,肯定能打败他们!”
老人语气坚定。
日头渐渐升高,洒在将士们的身上,也洒在大唐的土地上。
前方的路还很漫长,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所有人都充满了信心。
就在温禾与李承乾的队伍即将走出长安地界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温禾回头一看,只见苏定方骑着一匹快马,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老苏怎么来了?”
苏定方这一次可是李靖的副将,大约等于是副总管了,可以领军一路的。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是去前军的,怎么来后军这边了。
“臣苏烈参见太子殿下。”
苏定方来到马车边上行了礼。
马车停了下来,苏定方随即下了马,走到马车面前。
“苏将军辛苦了,可是大总管有何交代?”李承乾故作沉稳,学着大人的模样。
看着确实有些滑稽。
温禾憋着笑,轻咳了两声。
“启禀太子殿下,大总管军令,命臣护卫殿下左右。”
“大总管没让你去做先锋?”
温禾有些纳闷,按照以前苏定方的性子,只怕是不会服吧。
苏定方闻言,不禁有些讪讪,他看向温禾,无奈道。
“吴国公率领人马为前军先锋了,某待在前军无事,所以大总管便让某来护卫太子了。”
“原来如此。”
温禾失笑。
不过若是一年多以前的苏烈,只怕怎么的也要和尉迟恭争一番吧。
现在的他倒是收敛了许多锋芒了。
“咳咳,高阳县伯,孤与苏将军议事,你先退下。”
李承乾咳了一声,沉声说道。
只是他那目光却不敢去看温禾。
温禾愕然。
这小子居然还摆上谱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
温禾忽然和善的笑了起来,这模样看的李承乾顿时感觉心中一寒。
脑海中赫然闪过三个字“完蛋了”!
“那臣先退下了,正好到朔州还有些时日,臣是该好好想想给太子殿下您布置功课了。”
“先生,先生,孤,不是,我,我是开玩笑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