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骑马,但是等到了朔州,我可以带你坐热气球。”
“热气球?!”李承乾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光芒。
“真的?那先生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温禾拍了拍胸脯。
一旁的李世民却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这竖子,不让高明骑马,竟然要带他飞天!
这飞天可比骑马危险多了!
他刚想开口说“不许”,却见李承乾已经兴奋地向温禾道谢,脸上满是期待。
李世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咬着牙忍了。
不然呢?
总不能让高明觉得是自己这个阿耶不通人情,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吧?
万一因为这件事,儿子和自己产生了嫌隙,日后再被别有用心之人撺掇,走上歪路可就糟了。
说到底,都怪温禾!
好端端的说什么飞天。
这顿饭,李世民也吃的没胃口了,没吃几口,就让温禾出宫去了。
李承乾还亲自送着温禾出了偏殿,依依不舍的送他离开。
……
温禾刚跨进府门,五小只便围了上来,温柔也提着裙摆,快步从廊下走来。
温禾在厅中坐下,喝了口侍女递来的清茶,缓了缓连日奔波的疲惫,才将李世民的意思缓缓道来。
“陛下吩咐,过两日让你们回宫,另外,也让小柔入宫暂住,也好有个照应。”
话音刚落,李愔便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雀,原地蹦跳起来,欢呼道:“终于可以回宫了!”
他脸上满是雀跃,心中却暗自补了一句。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段时间他早已憋坏了。
只是这话他可不敢明说,深知温禾的脾气,若是说了,少不了一顿好揍。
李泰站在一旁,神色却有些复杂,眉头微微蹙着,欲言又止。
往日里他总是大大咧咧。
温禾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这般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性子。”
被温禾点破,李泰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温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先生,我也想去河套!”
“你想屁吃!”
温禾想也没想,赫然一巴掌拍在李泰的后脑勺上。
他还以为李泰是舍不得自己,心中刚生出几分暖意,没料到这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顿时又气又笑。
被打了一巴掌的李泰捂着后脑勺,委屈地嘟起了嘴,眼眶微微泛红。
“为何兄长可以去,我不行啊?都是皇子,凭什么他能去前线,我就要回宫?”
“你兄长是去吃苦的,可不是去游山玩水!”
温禾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
“他是太子,此番坐镇朔州,是代表陛下安抚将士、统筹后方,肩上扛着的是军国大事。”
“那朔方之地,风吹日晒,黄沙漫天,平日里吃的是干粮,喝的是掺了沙土的水,连口热乎饭都未必能安稳吃上,你去作甚?添乱吗?”
他的话毫不留情,一旁原本也蠢蠢欲动的李佑顿时偃旗息鼓。
李佑性子最是娇惯,最怕吃苦,之前还以为太子去的地方定然是风光无限,能见识到不一样的景致,此刻听温禾这么一说,顿时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乖乖地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多想。
“阿兄!”
一直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温柔,听到这些话,顿时红了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快步跑到温禾面前,拉住他的衣袖,哽咽道。
“那阿兄是不是也要去吃这些苦啊?阿兄不去好不好?我们回葛家庄吧,不帮陛下做事了,我们自己种田、养鸡,也能好好过日子的。”
小丫头年纪小,心思单纯,之前温禾怕她哭闹,便哄她说河套是个山清水秀、风景极美的地方,此番去是带着太子殿下游学,等她长大了,也带她一起去看看。
温柔信以为真,这才没有阻拦,此刻听到李泰的追问,又听温禾说出实情,哪里还忍得住,只想着让兄长留下来,不要再去那般艰苦的地方。
温禾看着妹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又有些无奈。他抬手擦去温柔脸上的泪水,声音放得极缓。
“傻丫头,阿兄骗你的,朔方也没有那么苦。”
“可是阿兄刚才说……”温柔抽抽噎噎地说道,眼神里满是不解。
“那是吓青雀他们的。”
温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军中虽不比家里自在,但粮草充足,住处也安稳,再说,太子殿下也在那里,总不能让太子殿下吃苦,而阿兄享福吧?”
他一边说,一边给李泰使了个眼色。
李泰何等机灵,立刻明白过来,连忙附和道。
“是啊小柔妹妹,先生刚才是骗我的!朔方可好了,有大片的草原,还有很多牛羊,先生和太子殿下是去那里坐镇,肯定能吃好住好的。”
李愔和李佑也连忙点头,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温柔来。
温柔将信将疑地看着温禾,又看了看几个哥哥,见他们都一脸认真,泪水才渐渐止住。
她紧紧拉着温禾的衣袖,小声道。
“那阿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也不能饿肚子。”
“放心吧。”
温禾笑着点头。
“阿兄答应你,等平定了突厥,就回来接你,带你去长安城里最好的酒楼吃点心,好不好?”
温柔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眼睛依旧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两日后,他亲自给温柔收拾了行礼,送她上了马车。
“在宫里不用怕生,如果遇到什么人敢欺负你,就去找皇后,还有李泰他们。”
“不过你也不要到处乱跑,出去玩身边一定要有人陪着,最好十几个的那种,千万不要单独一个人。”
把温柔送进宫,温禾不禁也有些担心。
前世看过一些宫斗剧的他,对后宫可没有什么好感。
小柔红着眼睛,抽泣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阿兄这一次离开,肯定要过很久很久才能见到。
但是她不想让阿兄担心,所以一直强忍着眼泪。
温禾送她上了车,叮嘱同一辆马车的李恪要照顾好小柔,还特意威胁到。
“你再敢对小柔甩脸色,冷暴力,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先生,我知道了。”李恪认真的点了点头。
温禾最后看了一眼小柔,什么话都没有说,将车帘放了下来。
然后目送着马车离开。
等走远之后,车厢内的温柔在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坐在她身旁的李恪,轻轻的抱住了她。
‘先生说的对,要好好照顾小柔。’
……
府里突然变的空荡荡的。
温禾忽然感觉有些过于冷清了。
不过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吃过午膳后,右武卫的人便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