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要吃？”
她咽了口唾沫，指着笼子，“这么多，怎么下嘴啊？”
“谁让你直接吞了？”
苏牧白了她一眼，转身去端来一盆清水，又搬来几个小马扎。
“坐下，干活。”
苏牧随手从笼子里抓出一只，手法极其熟练。
啪嗒！
大拇指指甲盖一掐，蝗虫背上那两对硬邦邦的翅膀就被扯了下来。
紧接着，手指往下一捋。
咔嚓一声轻响。
那两条带着尖刺、最容易卡嗓子的大长腿也被卸掉，扔在一边。
最后，手指在腹部末端轻轻一挤，一抽。
一条黑色的肠线被连根拔起。
原本张牙舞爪的大虫子，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光溜溜、肉嘟嘟的身子，被扔进了清水盆里。
“看懂了吗？”
苏牧把处理好的蝗虫在水里晃了晃，“去翅、去腿、抽筋。剩下的全是肉，比虾肉干净多了。”
小兕子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怕脏，抓起一只就开始依葫芦画瓢。
“去翅膀……去腿腿……抽臭臭！”
小丫头手劲小，那腿扯不下来，急得直哼哼。
苏牧笑着接过手，帮她掐断连接处，让她负责最后的清洗。
李丽质看着盆里那堆渐渐变多的肉团子，犹豫了半天。
这去掉了那些吓人的爪子和翅膀，看着……倒真有点像还没剥壳的虾？
“快点。”
苏牧催促道，“水都烧开了，这东西得趁活着处理，死了肉就柴了。”
李丽质一咬牙，坐了下来。
“要是到时候不好吃，本宫唯你是问！”
她伸出纤纤玉手，有些颤抖地抓起一只。
那触感还是有点怪，软软的，还在动。
李丽质闭上眼，心一横，手指用力一掐。
啪嗒！
翅膀掉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
甚至那种破坏的快感，还有点解压？
李丽质睁开眼，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三个人围坐在木盆边，手底下啪嗒啪嗒的声音此起彼伏，旁边那堆翅膀和大腿堆成了小山。
......
......
“陛下！不好啦！”
王德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嗓子眼里像是卡了鸡毛，“尚食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说是长公主和晋阳公主，在后院……在后院把蝗神给抓了！还要……还要下油锅炸了吃！”
“什么？！”
刚被魏征拉回宫，准备商量事情的李世民脸色大变，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魏征更是惊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蝗神岂能亵渎？这是要惹怒上苍，降下更大的灾祸啊！陛下，此风不可长！必须立刻阻止！”
李世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吃蝗虫？
这苏牧是不是疯了？
那东西长得面目狰狞，看着就晦气，怎么能给金枝玉叶的公主吃？
而且如今正是蝗灾敏感时期，这要是传出去，百姓还不炸了锅？！
“走！去御膳房！”
李世民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往外冲，脸上满是焦急。
“朕倒要看看，这苏牧到底有几个胆子，敢带坏朕的女儿，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亵渎蝗神！”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直奔御膳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