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受了惊的蝗虫猛地弹跳起来,那强有力的后腿在地上狠狠一蹬,直冲天际。
小兕子急了,举着网兜一阵乱挥。
“哈!喝!看招!”
网兜在空中舞得跟个风火轮似的,可惜毫无章法。
那些蝗虫像是故意逗她玩,左躲右闪,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她的裙摆上,又赶在网兜落下来之前跳走。
“气死窝啦!”
小兕子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网兜往旁边一扔,撅着嘴又要哭。
“笨!”
苏牧走过去,重新把网兜捡起来塞回她手里,顺手帮她把小身板扶正。
“别用蛮力,这虫子眼睛长在头顶上,你那么大动静,它早看见了。”
苏牧握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带着她比划。
“要轻,要快。等你看见它起跳的那一瞬间,再出手。这叫预判,懂不懂?”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却重新亮了起来。
预判?听起赖很厉害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腰,那模样活像只准备扑食的小老虎。
前头,一只硕大的蝗虫正趴在一块碎砖头上晒太阳,两根触须悠闲地摆动。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蝗虫后腿微曲,准备起跳的一刹那——
“抓!”
苏牧在后面喊了一声。
小兕子手里的网兜猛地扣下。
啪!
尘土飞扬。
小丫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网兜掀开一条缝。
一只灰扑扑的大虫子正在里面晕头转向地打转。
“抓到啦!抓到啦!”
小兕子兴奋地一蹦三尺高,举着竹竿在院子里转圈圈,“阿姐你看!窝抓到刺客啦!”
李丽质站在槐树荫下,手里还撑着那把油纸伞,手里拿着帕子不住地擦汗。
看着妹妹手里那个装着虫子的网兜,她那张精致的脸蛋皱成了一团,嫌弃得直往后躲。
“脏死了!兕子,快把它扔了!”
那可是蝗虫啊!
浑身长刺,肚子还是软的,看着就让人汗毛倒竖。
“不扔!”
小兕子把战利品往那个特制的大竹笼里一倒,听着那虫子落进去发出的哒哒声,那是复仇的快感。
“锅锅苏了,这是飞瞎!炸了可好七啦!”
李丽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飞虾?
谁家虾长这么丑?还长毛?
她看向苏牧,眼神里满是控诉:“你别带坏了兕子,这东西……这东西怎么能入口?”
苏牧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个大竹笼,头也没抬。
“怎么不能?这东西吃百草长的,那是纯天然的精华。再说了,现在河南道大旱,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这漫天飞的都是肉,不吃留着过年?”
他手里动作利落,又做了一个网兜,随手扔到李丽质脚边。
“别在那儿站着当门神,想吃这一口的,就得干活。我这儿不养闲人,长公主也不行。”
李丽质看着脚边的竹竿,又看看那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兕子。
“本宫才不干这种粗活!”
李丽质把头扭到一边,一脸的高傲,“而且本宫也绝对不会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苏牧耸耸肩。
“行,那一会儿炸出来,你就在边上看着。”
说完,他也不理这位傲娇的公主,转身去指导小兕子怎么封锁草丛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