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发霉!”
“年年发霉,年年损耗!朕的大军在前线拼命,后方连口像样的饭都供不上?”
他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昨晚吃的那半包红条。
那东西油大,盐足,还耐放。
要是能做成军粮……
“那个……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把话题硬生生转了个弯,“朕让兕子去办的事,也不知怎么样了。”
两位大臣一愣。
这正商量军国大事呢,怎么突然扯到小公主身上了?
正疑惑着,殿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阿耶!阿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一股子让人闻之忘俗的甜辣味,先一步冲进了这严肃的大殿。
长孙无忌鼻子动了动,眉头微皱。
这味儿……怎么跟昨晚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偷吃的东西一样?
小兕子一阵风似的卷进来。
她今天打扮得有些特别。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汗珠,最显眼的是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碎花布兜,鼓鼓囊囊的,随着跑动上下乱颤,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油纸摩擦声。
“慢点!”
李世民刚才那一脸的阴霾瞬间散去,几步走下丹陛,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小兕子一头扎进亲爹怀里,没刹住车,那个布兜咚的一声撞在李世民胸口。
李世民胸口一闷,却顾不上疼,视线死死盯着那个布兜。
这味儿,正!
“兕子,见到那个……那个高人了?”
李世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交换了个眼神。
陛下口中的高人,莫非就是那个在御膳房劈柴的苏牧?
小兕子从布兜里掏出一根辣条,也不管这是在朝堂上,塞进嘴里先咬了一口压压惊,这才含糊不清地开口。
“见着啦!锅锅给窝做了个兜兜,专门装这个!”
她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一脸骄傲。
李世民伸手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耐着性子问:“那他怎么说?肯不肯进宫来帮阿耶?”
小兕子嚼着辣条,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苏牧的话。
“锅锅苏了……”
李世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锅锅苏,没空当官!”
李世民脸色一僵,眼里的光暗了暗。
果然,这种隐世大才,都有几分傲骨,哪是那么容易请动的。
“不过……”
小兕子咽下嘴里的东西,又补了一句,“锅锅苏他在忙着搓那条!”
“搓……哪条?”李世民一愣。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房玄龄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公主所言,可是指苏先生正在筹谋某条……路?”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哪听得懂什么路不路的。
她只记得苏牧手里那根被拉得长长的面筋,还有那句嘱咐。
“对鸭!就是搓那条!”
小兕子用力点头,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个拉扯的动作,“锅锅苏了,那条要够硬!够长!还要够劲道!”
够硬?够长?够劲道?
李世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