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会摔!你那猪蹄子能捏住碗?”
木盆猛地往李承乾方向弹了一下。
盆里的水哗地泼出来,浇了李泰一裤腿!
李泰怒了!
他松开木盆,直接扑上去搂住李承乾的腰,两人在甲板上滚成了一团。
小兕子抱着滚滚的大脑袋,蹲在凉棚下面看。
“太子哥哥和胖哥哥又打架架啦。”
她掰着小手指头数。
“昨天打了两次,今天才吃完饭就打。一天比一天勤快呢!”
滚滚打了个哈欠,对这俩人类的日常已经麻木了。
苏牧从船舱里走出来。
看到甲板上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皇子滚得浑身是水,木盆翻了,碗碟散了一地,好在没碎。
苏牧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那只铁锅的锅盖。
锅盖举到齐胸的高度。
松手。
当——!
铁锅盖砸在甲板上,震得整艘楼船都颤了一下。
李承乾和李泰瞬间分开。
两人跟被掐了脖子的鹌鹑似的,站得笔直。
苏牧看着他俩。
“精力挺旺盛啊。”
两人同时摇头。
苏牧弯腰把碗碟一只只捡回木盆。
动作很慢,慢到两位皇子大气都不敢喘。
“洗碗这种小事,用不着你们抢。”
苏牧把碗碟收拾回木盆。
清水冲了两遍,逐只码在灶台边的木架上沥干。
整个过程谁也没敢插嘴。
两位皇子站得跟庙里的门神似的。
脊背绷直,手贴裤缝,大气不出。
苏牧擦干手,转过身。
“从今天起,船上立个规矩。”
“不干活的,没饭吃。”
李承乾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李泰更干脆,眼皮都没抬,直接问:“先生,什么活?”
苏牧拿下巴朝甲板上指了指。
“青雀,甲板上的泔水、灶台旁的菜,全归你。地板擦干净,菜洗利索,中午管你一碗饭。”
李泰二话不说,抄起抹布就奔灶台去了。
他是老油条了。
跟苏牧相处这些天,早就摸透了一个道理:先生安排的活,干得越快,离锅越近!
苏牧看向李承乾。
“你。”
李承乾挺了挺胸。
“先生尽管吩咐!”
苏牧走到船尾的杂物堆前,掀开油布。
里面码着一摞碗口粗的青冈木段子,是上船前在嘉州码头顺手买的。木质极硬,纹理绞得跟拧麻绳似的。
旁边插着一把铁斧。
斧柄磨得发亮,斧口锈迹斑斑。
“劈柴。”
李承乾盯着那堆木头看了三息。
“就这?”
他卷起袖子,大步上前,右手一伸把铁斧拔了出来。
斧头比他想的沉。
沉得多。
铁斧的重心全在前端,单手提着,手腕往下坠。
李承乾换了双手握,把第一段青冈木竖在甲板的木墩上。
他高高举起斧头。
腰一拧,胳膊抡圆了往下砸!
咚!
斧口歪了两寸,砍在木段侧面。
木头往旁边弹飞出去,骨碌碌滚到船舷边,差点掉进江里。
铁斧的后坐力从掌心窜上来,震得虎口发麻。
李承乾甩了两下手。
这和自己之前在先生的小院里劈的好像不一样啊?
难道是自己时间长不运动了,身体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