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醋的醇厚酸香混合着干辣椒的辛辣瞬间霸占了味蕾!
酸得恰到好处。
辣得极其开胃。
咽下去之后。
舌尖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白糖清甜。
这三种味道完美融合。
直接冲破了王德重的心理防线。
他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着盘子里的白菜。
这真的是那种喂猪都不吃的冻白菜?
怎么可能这么好吃!
王德重根本顾不上刺史的威仪。
他再次伸出筷子。
极其粗暴地夹起一大块白菜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的咀嚼动静在大堂里显得极其响亮。
“拿饭来!”
“快给本官拿饭来!”
王德重一边嚼一边大喊。
钱掌柜赶紧让小二端上一大碗白米饭。
王德重端起饭碗。
就着这盘醋溜白菜。
开始极其疯狂地扒饭。
酸辣的味道极其下饭。
他一口白菜一口米饭。
吃得满头大汗。
连呼痛快。
站在两旁的衙役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跟着刺史大人这么多年。
还从没见过大人对一盘素菜如此狂热。
那吃相简直比饿了三天三夜的囚犯还要粗鲁。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一盘醋溜白菜被吃得干干净净。
连盘子底的汤汁都被王德重倒进碗里拌了饭。
整整三大碗米饭下肚。
王德重放下碗筷。
极其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水。
看向站在一旁的苏世。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撼。
“好!”
“好一道醋溜白菜!”
“本官活了四十载,吃遍山珍海味。”
“竟不知这最下贱的白菜,能做出如此绝顶的美味!”
王德重猛地站起身。
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
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是一百两白银!”
“赏你的!”
大堂里的衙役和钱掌柜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百两!
一盘最不值钱的冻白菜。
竟然卖出了一百两的天价!
“大人的赏赐,草民不能收。”
王德重皱起眉头。
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
“嫌少?”
“在这太原府,敢拒本官赏赐的人可不多。”
苏世直视王德重的眼睛。
没有任何畏惧。
“草民只是苏先生门下的一个学徒。”
“先生教导过。”
“厨子凭手艺吃饭,不赚这等阿谀奉承的钱。”
“这盘菜,就当是醉仙楼请大人的。”
王德重彻底愣住了。
一个学徒?
这等出神入化的厨艺。
能把一盘冻白菜做出如此境界的人。
竟然只是个学徒?
“苏先生?”
“你口中的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德重急切地追问。
能教出这等徒弟的人。
那厨艺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苏世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是长安的方向。
也是蜀地的方向。
他握紧了手中的玄铁菜刀。
语气极度狂热。
“我家先生,乃是大唐厨道第一人!”
“总有一天。”
“我会把先生的手艺,带进长安太极宫!”
大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咀嚼着这句话。
大唐厨道第一人。
这名号极其狂妄。
但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少年。
看着那盘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白菜。
没有任何人敢出言反驳。
王德重深吸一口气。
默默收起桌上的银票。
他极其郑重地对着苏世拱了拱手。
“本官今日受教了。”
“这醉仙楼,以后在太原府,本官保了!”
“谁敢来此闹事,就是跟本官过不去!”
说完。
王德重带着衙役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