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青君气得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苏牧一眼。
她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大福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李丽质在旁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手里那个大福差点掉地上。
“苏牧啊苏牧,你这嘴要是能捐了,大唐肯定更太平。”
李丽质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人家青君是觉得好吃,你倒好,咒人家噎死。”
“实话实说罢了。”
苏牧一脸无辜,“这东西确实不好消化。”
李丽质白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她把房青君往苏牧那边推了推。
“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那你教教青君怎么做。她那双手巧,学会了回去做给房相吃,省得房相老念叨你。”
房青君猝不及防,踉跄了一步,正好撞在苏牧的胳膊上。
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面粉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这……”
房青君刚想拒绝。
“行啊。”
苏牧倒是答应得爽快,“正好还剩点料,这一篮子草莓不包完也放不住。”
他指了指案板,“洗手去。”
房青君洗净了手,有些局促地站在案板前。
苏牧站在她侧后方,把一团面剂子扔给她。
“手掌摊开,别僵着。”
苏牧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
房青君的手有些发抖,那面团在她手里不听使唤,怎么捏都捏不圆,反而粘得满手都是。
“笨。”
苏牧叹了口气。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了上来,抓住了房青君的手腕。
房青君身子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牧的手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粗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
“手指弯一点,转着圈捏。”
苏牧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当是在教个笨徒弟,“这里,厚一点,不然草莓一顶就破了。那里,薄一点,不然吃一嘴面疙瘩。”
他带着她的手,在那团白生生的面皮上游走。
炒熟的糯米粉在两人指尖飞扬,细细的粉尘在冬日的阳光下跳舞。
房青君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只能感觉到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还有身后那个男人宽阔的胸膛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那颗包在大福里的草莓还没吃,她却觉得嘴里心里全是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
“收口。”
苏牧握着她的手,用力一捏。
一个歪歪扭扭的大福成型了。
虽然没有苏牧包的好看,但也算是个圆球。
“行了。”
苏牧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虽然丑了点,但自己包的,含着泪也得吃完。”
房青君看着手里那个丑丑的团子,脸上红晕未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谁……谁要含着泪吃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丽质靠在门框上,嘴里嚼着大福,看着这一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窗外大雪纷飞,把整个世界都冻住了。
但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甜得有些发腻,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红色的面粉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