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旺,传我命令。”
苏阳将汤碗递给孙旺,沉声道:“让陈文渊在汤院旁边再辟一间静室,把金钟武馆的金钟搬进去,再每日三餐各送一次参汤,早起晨露采集好了送到城楼上。”
“是,统领!”
孙旺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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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北城,运河边,一处地下密室。
密室幽暗,四壁凝霜,油灯火苗在寒气中微颤。
八名玄衣冰纹面具的冰煞卫静立两侧,气息如冰。
一名身材高大的灰袍老者,负手而立,苍白手指泛着淡蓝,指尖摩挲玄龟令,冰蓝眼眸寒芒流转:“少主有令,苏阳功法能克我阀冰玄劲,务必生擒夺功,万不得已再诛杀。”
一名冰煞卫头目踏前:“苏阳驻守北城城楼,身边有不少亲兵,且实力强悍,生擒难度极大。”
“少主之命不可违。”
宇文灼掌心凝霜,道:“此功法若得,江南再无制衡我阀之力。废其经脉亦可,只要能搜得功法便是大功。”
他沉声道:“今夜分两步:上半夜,甲队六人随我袭杀苏阳,乙队两人策应牵制。得手则秘带拷问,失手便焚楼造谣,搅乱北城。下半夜,趁乱诛杀方泽滔.......他丑时仍在书房核册,仅两名亲兵,正是良机。”
“方泽滔一死,竟陵大乱,黄正刚可顺势掌控城内兵马,我阀便能长久掌控竟陵。”宇文灼语气转厉:“擒苏阳为要,杀方泽滔为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属下遵命!”
八名冰煞卫齐声应和,寒气愈发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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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竟陵军营驻地,飞马牧场临时军营的篝火映照着整齐帐篷,火光在夜风里微微摇曳。
商秀珣一袭劲装佩剑,立于营帐外高台,目光先扫过城外江淮军方向的沉沉夜色,随即落向城北城楼,身姿飒爽,自有巾帼气度。
身后,右眶覆玄色眼罩的牧场二执事柳宗道抱拳禀报:“场主,江淮军三万主力压境,三日内便要攻城,城内却不太平,宇文阀的冰煞卫有异动,依属下判断,今夜恐要动手,目标大概率是北城统领苏阳。”
商秀珣柳眉微挑,顺着他的话锋点头:“江淮军兵临城下,宇文阀选在此时动手,是想里应外合搅乱城防,倒是打得好算盘。”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了然:“何况宇文无敌败于苏阳已是奇耻,苏阳的功法又克制他们的冰玄劲,这等威胁,宇文阀自然绝不会容。”
此前驰援竟陵时,她曾亲眼见苏阳率锐锋营死守北城,更听闻他击败宇文无敌,早已心生认可,暗赞其为可塑之才。
商秀珣轻声自语:“这苏阳年少便能稳住北城,武学悟性又高,乱世之中实属难得。他若出事,北城一破,竟陵危矣,我们牧场的驰援也白费功夫。”
柳宗道顺势问道:“那场主,需即刻出手相助吗?”
商秀珣摇头,目光重新锁定北城:“不急。冰煞卫统领宇文灼实力远胜宇文无敌,正好借他看看苏阳的真本事。过不了这关,也配不上我看重的眼光,更撑不起北城的安危。”
她随即沉声下令:“传令精锐骑兵在营外戒备,随时候命!你亲自坐镇军营统筹,我去北城外围查看动静,一旦发现失控迹象或苏阳身陷绝境,即刻率部驰援!我飞马牧场既已驰援竟陵,便不能让宇文阀的阴谋得逞,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可造之材折在这里。”
“属下明白!定不负场主所托!”
柳宗道领命退下,即刻去调度兵马。
商秀珣则翻身上马,带人朝着北城区外围疾驰而去。
抵达北城区外围的一处高坡,商秀珣勒住马缰,夜风拂动她的发丝。
她望着前方城楼的灯火与隐约的巡兵身影,心中暗忖:苏阳,但愿你别让我失望。能顶住宇文灼,不仅能守住北城,日后在这江南武林,也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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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中军军营,校尉营帐灯火通明。
黄正刚银甲在身,背手立窗前,紧盯远处将军府,借“巡查防务”等候密报。
帐帘微动,一名身着黄正刚亲兵服饰、内衬劲装的暗莲卫悄然潜入,跪地奉上密信:“校尉大人,那边来信。”
黄正刚取信拆阅,眼中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