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心中一阵警惕。
吸引这类似黄鼠狼的畜生跟随,还甩不掉,说明自己身上,有它感兴趣的气味!
“莫非……是血莲引引来的?”
苏阳心思电转,瞬间便锁定了手中之物。
那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于人类而言或许尚可忍受,甚至不易察觉,但对于某些嗅觉远超人类的兽类来说,恐怕便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因为,之前没发生这样的事情,杀了费建华,拿了药丸,便遭到这畜生追踪!
念及至此,苏阳立刻指尖内力微吐,如一层薄膜般将其包裹,试图隔绝那甜腥气息。
果然。
那两只‘黄鼠狼’眼中困惑转瞬即逝,随即绿光大盛,厉叫扑来!
“找死!”
苏阳眼神一厉,左手两枚破甲镖已破空而出!
噗噗!
两镖精准贯入头颅。
“嗷.....呜~~”
两只畜生应声栽倒,幽瞳涣散。
细看之下,这东西脸生诡异黑白斑纹,宛如鬼面。
“既是冲药而来,背后必有人指使。”
苏阳心念急转。
缠斗无益,当断则断。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血莲引’包裹好,将其藏入运河上游一座废弃石桥下的隐秘石缝中。
此处阴寒潮湿,水流声可掩盖一切细微气息,正是暂时隔绝追踪的绝佳地点。
随即,他毫不停留,圆满草上飞全力施展,如一道淡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返回布庄。
.........
回到房间,闩好门。
苏阳压下心头因‘血莲引’和天莲宗黄世运带来的紧迫感,知道此刻焦虑无用,唯有实力才是根本。他取出樟木木刀、巴掌大虎皮和那幅【饿虎扑食图】。
“笃、笃、笃……”
单调而沉稳的木刀劈砍声再次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目光须臾不离墙上的饿虎图。每一次挥砍,每一次凝视,都伴随着脑海中面板的细微闪烁。
【破军虎魄刀熟练度+1!】
【霸刀熟练度+1!】
……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
窗外天色微明时,苏阳手中木刀骤然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悍刀意自心底炸开,贯通周身!
【破军虎魄刀(圆满)!】
面板提示浮现的刹那,海量的感悟与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股感悟,赫然是破军虎魄刀全部的经验、体悟与战斗本能,仿若是苏阳将这套刀法苦练了二三十年、浸淫至骨髓深处一般!
每一式刀招的变化、发力的诀窍、应对不同兵器的策略、乃至刀势的蓄养与爆发,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意识中,仿佛与生俱来。
与此同时。
一股温润却坚实的力量随之在体内弥漫开来。
此刻圆满瞬间,这股淬炼之力仿佛被一次性激发兑现,苏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臂、肩背乃至核心腰腹的筋肉变得更加紧实、更具爆发力,骨骼似乎也坚韧了一大截。这种提升不如内功突破那样带来汹涌的内力,却让他的肉身根基更为扎实,更能承受和发挥刀法的刚猛威力。
他放下木刀,缓缓吐气,气息绵长。
眼中精芒闪动,那是刀法圆满后自然外溢的锋锐,虽迅速内敛,但整个人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宝刀,沉稳中透着隐隐的威慑。
“破军虎魄刀圆满,根基再厚一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细微却切实的变化:“但还不够……”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苏队正,您醒了吗?”
是布庄掌柜赵谦的声音。
苏阳迅速收起所有练功物件,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周身凌厉的气息平复下去,这才起身开门。
门外,赵谦一身锦袍,拱手道:“苏队正,黄府来人了,是老爷身边的亲随,传话说奉老爷的命令,让您即刻带领布庄所有护院,返回黄府听调!”
苏阳心中猛地一凛,第一个念头竟是:莫非我杀费建华、夺血莲引的事发了?黄世运这是要借机把我调回府中处置?
他面上不动声色,平静问道:“可知是何事?”
赵谦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听那传话的亲随漏了一两句口风,好像……是和城外杜伏威的大军逼近有关,城里气氛不对,怕是要动真格的了!是急令,让您即刻带所有护院回府!”
听到“杜伏威”、“大军逼近”,苏阳悬着的心瞬间落下一大半。
是外患,不是内查。
围城战!来得比预想还快!
他眼神微凝,沉声道:“好,有劳赵掌柜通知。我即刻安排。”
“苏队正客气,您快些,莫要延误。”
赵谦拱拱手,匆匆离开去前院。
苏阳迅速回房,将环首直刀用粗布裹好负在背上,又检查了怀中几样紧要之物。
随即推开房门,对候在附近的护院亲随孙旺沉声吩咐:“孙旺,传我命令:布庄所有护院,立即停止一切活计,半柱香内于前院整队集合,不得有误!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