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炼天魔大法时，就需要常年在山巅观云——观云的聚散、变幻、无常，以此领悟天魔的‘无形无相’。
据说，向雨田修炼道心种魔时，曾在沙漠中独行三年，看风沙如何掩埋一切。
在魔门看来，‘从自然万物中悟道’是顶级高手才有的境界。
苏阳种花，在普通人眼里是怪癖。
在婠婠眼里，却是返璞归真的至高修炼法门。
“苏阳，我是越来越对你感到好奇了。”
她望着远处那道青衫身影，美眸中泛起异样的光彩。
.........
这一日，傍晚，天色渐渐黑下来。
苏阳站在城主府后院，看着满地的花花草草，长长吐了口气。
五千棵。
整整五千棵。
从东墙根到西墙角，从水井边到屋檐下，甚至是院子的外面，能种的地方全种满了。
秋菊、二月兰、蒲公英，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挤挤挨挨地铺满整个院子。
【道心种魔大法·上卷：未入门（4987/5000）】
他看着面板。
还差13棵。
他走到墙角，那里还放着最后一篓子花苗。
蹲下，挖坑，放苗，培土，压实。
一棵。
两棵。
三棵。
……
【道心种魔大法·上卷：入门1/10000】
【魔种：初凝】
十三棵花草种完，苏阳脑海里的面板闪烁。
他闭上眼，丹田还是那个丹田，气海还是那个气海，真气还是那些真气。
但心神深处，多了点什么。
像是一粒种子，很小，很安静，就那么待着。
他‘看’着那粒种子，种子也‘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然后，他习惯性地往东侧那棵老槐树的方向‘扫’了一眼。
三天了，那人一直蹲在那里。
第一天他就发现了——相当于宗师巅峰境界强大的感知，百丈内的风吹草动，瞒不过他。
他没点破。
他想看看，此人到底想干什么。
三天过去，那人什么都没干，就是天天蹲在树上偷看。
苏阳觉得有点好笑。
但今晚，不一样了。
当他的感知扫过那棵树时，他‘感觉到’了更多。
不只是知道那里有个人，是感觉到那个人的情绪——好奇。
很浓的好奇，像个小孩子盯着什么新奇玩意儿，眼睛都不眨一下。
困惑。
她看不懂他在干什么，越看不懂越想知道，越想越困惑。
还有一点……不甘心？
就像在心里嘀咕：我就不信看不透你。
苏阳愣了一下。
这是魔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以前只知道‘有个人在那里’，现在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情绪’？
不是读心，是一种更微妙的感知。就像你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心情不好，不用问也知道。
他笑了笑，转身进屋。
..........
百多丈外，老槐树上，婠婠忽然浑身一紧。
三天了，每天晚上苏阳都会往这边扫一眼，她早就习惯了。
但今晚这一眼，不一样。
之前那一眼，像在确认‘人还在’。
今晚这一眼，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掠过”——从上到下，从外到内。
不是目光。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应”。
她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心跳得厉害。
等回过神来，苏阳已经进屋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满地的花草在夜色里轻轻晃动。
婠婠望着那个方向，美眸中惊疑不定：“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在？”
她忽然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