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已至。
日头高悬于空,阳光洒在城墙上,驱不散空中弥漫的肃杀。
北城门外空地上,宇文成都一身银甲染霜,手持一柄凤翅镏金镋,率一百宇文阀亲卫列成整齐方阵,甲叶碰撞声铿锵作响,震得周遭尘土微微震颤。
这一百亲卫皆是宇文阀精挑细选的好手,每人都修炼了《冰玄劲》,虽不及宇文鹰、宇文成都那般高深,却也都练至二到三重境界,战力远超寻常士兵。
“苏阳小儿,藏头露尾之辈!前日靠诡道阴招侥幸胜了宇文鹰,便敢在竟陵称雄?”
“今日某家在此,倒要看看你那点伎俩,还能不能护得住你这条狗命,护得住这残破的竟陵城!”
他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尽是桀骜与轻蔑,语气尽是嘲讽。
城墙上。
商秀珣率飞马牧场骑士守在城垛后,目光紧盯着城下。
独孤凤则隐于另一侧城垛阴影中,手持长剑,神色警惕的看着宇文成都。
城门楼上,苏阳负手而立,迎着日光,施展踏雪无痕掠下城楼,落在宇文成都三十丈外。
“宇文成都,你的战书上说,我胜,宇文阀三月不犯竟陵。”
“我若败,需交出宇文鹰,并向你道歉,承认靠诡计取胜。”
“这条件,不公平。”
站定之后,苏阳目光扫过宇文成都,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宇文成都冷笑一声,语气桀骜又愤怒:“哪里不公平?宇文鹰是我宇文阀长老,你擒他便是辱我宇文阀!让你交人认错,已是我宇文阀宽宏大量!”
“宽宏大量?”
“呵呵!”
苏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你宇文阀举兵围我竟陵,纵兵伤我子民,烧杀抢掠,如今倒成了宽宏大量?”
话音顿住,苏阳周身气息陡然转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锋芒,直视宇文成都:“我败,如你所愿,交出宇文鹰,并向你道歉,若是我胜了,你需要交出冰玄劲的全本修炼心法,并且答应,宇文阀日后不得再犯竟陵!”
“狂妄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宇文成都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本就因宇文鹰被俘、宇文阀颜面扫地而怒火中烧,此刻被苏阳的狂妄彻底激怒,更是怒火攻心,双目赤红如血。
“想要我阀祖传冰玄劲修炼心法,你先在某家手里活下去再说!”
宇文成都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如离弦之箭冲向苏阳,冰玄劲第八重“寒中蕴煞”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誓要一举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尸万段,洗刷宇文阀的耻辱。
“冰玄裂风斩!”
宇文成都低喝一声,凤翅镏金镋斩出一道长约八丈的冰蓝色凝实气芒,瞬间锁定了苏阳。
这一击。
是他苦修20余年的冰玄劲,相较于宇文鹰那仅练到第七重的冰玄劲,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冰玄劲早已脱胎换骨,达到冰中寒煞的境界!
“好强的寒气!”
商秀珣眉头微蹙,握紧手中长剑,隔得这么远,她都能隐隐地感觉到那彻骨的寒气,宇文成都的实力,远超宇文鹰。
苏阳此战,凶险万分。
独孤凤也微微前倾身形,手中长剑握紧,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嗤!!”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击,苏阳毫无惧色,皓月心法运转到极致,手中霸刀猛地出鞘,刀身泛着凛冽的寒光,迎着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气芒,狠狠劈了过去。
没有丝毫闪避,没有半点诡道,就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嘙——!”
苏阳的霸刀刀芒与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镗芒瞬间交集在一起,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反倒只传出一声沉闷的“嘙”声,宇文成都那道八丈长的冰蓝色镗芒,竟如泥牛入海般,瞬间被苏阳的刀芒包裹、吞噬。
“这..........这怎么可能?”
宇文成都瞳孔骤缩,满心震撼,浑身一僵。
他早有预料。
苏阳的功法可以吸收冰玄劲。
他看来,之前的宇文鹰和冰煞双虎是冰玄劲不到家。
他的冰玄劲已经练到了第八重巅峰,绝对可以例外,这小子要是敢吸他的冰玄劲,绝对会瞬间被冻成冰雕。
可他没想到,自己苦修二十余年、已经八重巅峰,蕴含冰中寒煞的全力一击,居然也被苏阳吸收吞噬!
一股寒意自心底冒出,竟比自己的冰玄劲更冷,握镗的手因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
苏阳只觉一股极致狂暴的冰寒之力顺着刀身涌入体内,那股冰玄劲强悍凛冽,带着刺骨的寒煞,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这一股冰玄劲侵体的刹那,苏阳的皓月气海,轰然震动,一个巨大的漩涡顺着经脉迎向了宇文成都的冰玄劲。
片刻之间。
这股精纯的冰玄劲便被皓月气海彻底吸收、纳入了皓月气海。
【皓月心法熟练度+83220!】
与此同时,苏阳的脑海中面板闪烁。
“我的天,这一次居然涨了8万多点?”
“相当于一个宇文煞?”
苏阳看着面板上熟练度增加,不由睁大了眼睛,心中震撼莫名。
“不愧是宇文阀的天才!”
“好精纯的寒煞!比宇文鹰更高一个层次,更加凝练,仿佛脱胎换骨!若能将他的功力全部吸收,我的《皓月心法》能否晋入境界?”
他再次看向震撼宇文成都,眼中露出期待,就像是看到了美味珍馐。
“去死吧!”
宇文成都见苏阳不仅接下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反而神色愈发从容,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笑意,误以为苏阳是在故意戏耍自己。
当即恼羞成怒,目含杀机,体内的冰玄劲再次暴涨,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咬牙低喝一声,动用了自己的杀招——冰魄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