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气已绝,那是大罗金仙难救的死局!
几口糖水,几口凉气,这就……救回来了?
“继续捏!别停!”李世民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小兕子的肩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嗯!”
小兕子累得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但两只手一下也不敢停。
一捏一松。
咕噜噜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这声音比任何仙乐都要动听。
半个时辰后。
长孙皇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极度虚弱,但眼神清明,那是真正活过来的眼神。
“二郎……”
声音虽然微弱,却不再嘶哑。
“在!我在!”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胡茬扎着手背,眼泪鼻涕全蹭了上去,“观音婢,我在。”
“什么声音……吵得慌……”
长孙皇后微微侧头,看着床头那个奇怪的东西,还有满头大汗正在跟皮老虎较劲的小女儿。
“那是兕子在给你借气。”
李世民破涕为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是咱们闺女给你续命呢。”
小兕子手酸得快断了,可看见阿娘醒了,咧开嘴露出那个缺了牙的豁口,笑得灿烂无比。
“阿娘……不痛痛惹?”
长孙皇后心头一软,眼眶瞬间湿润。
她想抬手摸摸女儿,却没力气,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李世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令,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变得冷硬如铁。
“都看见了?”
太医令浑身一颤,拼命磕头:“微臣……微臣看见了!公主殿下洪福齐天,这神物……”
“滚下去!照着这个方子,去给朕研究!要是再治不好,朕把太医院给拆了!”
“是是是!臣这就去!”
太医令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咕噜作响的神奇炉子。
殿内清净了。
李世民走过去,心疼地把小兕子手里的皮老虎接过来。
“阿耶来,兕子歇会儿。”
他的手劲大,捏起来稳当。
“苏牧那小子……”
李世民一边充当着人肉呼吸机,一边看着那个铜罩子,眼神复杂,“还真是……邪门得紧。”
“父皇。”
李丽质站在一旁,此时才长舒一口气,腿肚子都在转筋,“苏牧说,这个黑水水叫秋梨膏,这个炉子叫湿化瓶,说是能洗气。”
“洗气……”
长孙皇后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这名字……倒是贴切。感觉肺腑都被洗了一遍,干净了。”
“他还要什么赏赐没?”李世民问。
李丽质想了想,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就说是神仙托梦。还说……要是治不好,反正也治不坏。”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混账东西。”
嘴上骂着,眼底却全是笑意。
“治不好也治不坏……这种浑话也就他敢说。”
李世民看着那个不知疲倦冒着气泡的瓶子,心中对那个整日躲在柴房里摸鱼的小子,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这人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