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盯着那碗颤巍巍的蛋羹,又看看那金黄软糯的馒头片,喉咙动了动。
可嘴里的不适感让她还是有点怂。
“不用咬。”
苏牧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羹,放在嘴边吹了吹,直到温热不烫嘴了,才递到小丫头嘴边,“直接吞就行,要是觉得硌牙,哥把这碗吃了!”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嘴巴张开一条缝。
勺子送进去。
舌头一卷。
那蛋羹刚一进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太滑了!
就像是喝了一口浓稠的汤,却又比汤多了几分肉的鲜美和蛋的醇厚。
舌尖轻轻一抿,那肉糜就化在嘴里,根本不用牙齿去磨。
这种新奇的鲜味,和之前吃的蛋羹味道相比,又是一番滋味!
“唔!”
小兕子眼睛瞪圆了,小嘴抿了抿,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稍纵即逝的美味。
“没骗你吧?”
苏牧又夹起一块牛奶馒头片。
这馒头片煎得两面金黄,里面却吸饱了牛奶,软得拿筷子都得小心着点劲儿。
小兕子这次胆子大了点,啊呜一口咬住一角。
软!
软绵绵的,像是咬在云朵上。
牛奶的甜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在嘴里化开,一点都不费牙。
小丫头眉毛舒展开了,刚才那股子委屈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好七!”
这一声虽然还是有点漏风,但听着中气足了不少。
“锅锅,窝还要那个蛋蛋!”
小兕子指着碗,嘴角还沾着一滴白色的牛奶渍。
苏牧笑着给她喂食,一勺接一勺。
“慢点,没人跟你抢。这牙虽然松了,但胃口倒是没减。”
“那系因为锅锅做得好七鸭。”
小兕子含着一口蛋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颗松动的牙齿,“要是天天都七这个,牙牙掉光光也不怕惹。”
“想得美。”
苏牧给她擦了擦嘴角,“牙掉光了就只能喝西北风了。等你这颗牙掉了,哥给你做糖醋小排,那个才叫过瘾。”
“糖醋……小排?”
小兕子眼睛里冒出了星星,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那是个什么神仙味道了。
刚才对于变成老太婆的恐惧,早就被这碗肉末蒸蛋给挤到了九霄云外。
一大碗蛋羹,两片牛奶馒头,没多会儿就见了底。
小兕子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靠在竹椅上打了个饱嗝。
“饱啦?”
苏牧收拾着碗筷。
“饱惹……”
小兕子眯着眼,像只晒足了太阳的小猫,懒洋洋地哼哼,“锅锅,牙牙好像不痛痛惹。”
“那是被好吃的哄住了。”
苏牧端起托盘往灶台走,“这几天少吃硬的,别拿牙去磕核桃,也别去摇它,让它自己掉,听见没?”
“叽道啦。”
小兕子答应得痛快,从竹椅上跳下来,颠颠地跟在苏牧屁股后面转悠。
“锅锅,那个糖醋小排……什么时候做鸭?”
苏牧无奈地回头,看着这个还没掉牙就开始惦记下一顿的小吃货。
“等你这颗牙光荣下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