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咳了两声。
回头看了一眼憋笑的二位重臣,李世民立刻板起脸,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看什么看?朕这是在考校公主的护食……不,守财能力!”
他背过手,重新走回龙椅坐下,只是那目光仍旧忍不住往后殿的方向飘。
那特制的、甜口的、不辣的……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
......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动静打破了柴房里的安静。
苏牧正拿着把蒲扇对着小炉子扇火,听见动静回头。
小兕子正坐在那个专属的小木墩上,手里捏着半根红通通的辣条,小嘴张成个圆形,大眼睛里眼泪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怎么了?”
苏牧扔下蒲扇,两步跨过去。
“痛……”
小兕子指了指嘴角,说话更漏风了,那根平时最宝贝的辣条此刻被她扔回油纸包里,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苏牧捏着她肉乎乎的下巴,凑近看了看。
嘴角内侧,一个个白点格外刺眼,周围红肿了一圈。
“起泡了。”
苏牧松开手,眉头皱起来,“这几天吃了多少?”
小兕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伸出胖手指头想比划,又觉得数不过来,索性两只手往身后一藏:“没……没多少鸭,就……亿点点。”
“一点点能把嘴吃成这样?”
苏牧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上火了。这东西重油重辣,又是燥热的性子,你这小身板哪扛得住这么造。”
说完,他长臂一伸,直接把小兕子怀里那个视若珍宝的碎花布兜给拎了起来。
“没收。”
“哇——!”
小兕子一看存粮被缴,刚才还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两只小手就在空中乱抓,“不嘛!那是系子的命!锅锅坏!还给窝!”
苏牧把布兜往高处的房梁上一挂,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没得商量:“哭也没用。从今天起,辣条停供。等你嘴里的泡消了再说。”
小兕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两条小短腿开始撒泼,但苏牧这回铁了心,转身去水缸边舀水,看都不看一眼。
……
半个时辰后。
御膳房后院的破木门被敲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在攻城。
“苏老弟!开门啊!俺老程闻着味儿来的!”
程咬金那破锣嗓子隔着门板都能把人耳膜震穿,“俺知道你在家!别躲着不出声!俺家那几个小子早饭没吃就等着这一口救命呢!昨天那个味儿太淡,今天给俺多加点茱萸!”
门外不仅有程咬金。
还有好几个各宫派来的太监,手里捏着银子,踮着脚尖往里瞅,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苏先生,给个面子,韦贵妃那边还等着呢。”
“就是啊,哪怕只有三根也行啊!”
咯吱——!
门开了。
众人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往里挤,一块黑乎乎的烂木板就竖在了门口。
上面用木炭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
【东家心情不好,停业整顿。谁敲门谁是狗】
“嘭!”
门又关上了。
程咬金看着那个狗字,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举起的拳头硬是没敢砸下去。
这要是砸了,以后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这……这叫什么事啊!”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这是要断了俺老程的粮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