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大嘴,啊呜一口咬在顶端。
咔嚓!
这一声脆响,在清晨静谧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酥皮碎裂,掉了一地渣。
紧接着是内里蓬松柔软的面芯,充满了空气感,热气顺着嘴角往外冒!
麦香、油香在口腔里混合,越嚼越香,那种碳水化合物带来的快乐,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
“唔!!!”
小兕子眼睛猛地亮了,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脆哒!系脆哒!里面空空,好好七!”
李渊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伸手就要去抓筐里的:“给我也来一根!”
“烫死你。”
苏牧拍掉他的手,夹了一根放在粗瓷碗里递过去,“配着昨晚剩下的酸梅汤喝,解腻。”
李渊抓起油条,也不顾形象,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
真他娘的酥!
牙齿切开表皮的那一瞬间,那种焦脆感顺着牙根传到脑神经。里头的面筋却又韧性十足,吸饱了油香,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这玩意儿……绝了!”
李渊三两口干掉半根,吃得胡子上全是渣,“比那死面饼子强百倍!这要是再来碗热乎乎的浆水……”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苏牧把最后一根面团下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
太极殿,早朝。
今日是大朝会,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得来。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衮龙袍威严赫赫。只是这会儿,他的脸色有点发青,身子坐得笔直,甚至有点僵硬。
饿的。
昨晚又在立政殿憋了一肚子气,晚膳也没怎么动。
今早想着早点起来处理政务,结果早膳还没来得及传,就被这帮大臣堵在了大殿上。
底下,房玄龄正捧着笏板,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各种事宜。
“……臣以为,当开仓放粮,减免赋税,以安民心。另需遣得力干将前往……”
李世民强撑着眼皮,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突然。
一阵风从殿外吹进来。
太极殿地势高,本就通风。
这风里夹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不是檀香,不是脂粉气,而是一股极其霸道、极其嚣张的油炸面食的香气!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催化小麦蛋白产生的剧烈反应,隔着几道宫墙都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李世民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这味儿……
怎么这么像昨晚梦里想吃没吃到的那个什么……炸物?
咕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异常响亮的腹鸣声,从龙椅上传了出来。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慷慨陈词的房玄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抬起头。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麻雀在檐下叽叽喳喳。
李世民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赶紧咳嗽两声,试图掩饰这尴尬的动静,同时换了个坐姿,用力按住那不争气的肚皮。
“咳……房爱卿,接着说。”李世民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赈灾之事,刻不容缓。”
房玄龄回过神,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是……是。臣刚才说到,调拨粮草……”
可那股子香味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