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芬摇着头,
“一个静得让人发毛;一个凶得让人胆寒。
偏偏还形影不离,李民在外面惹是生非,李众就阴恻恻地在旁边站着看,有时候…有时候感觉李民干的那些恶事,好像都有李众的影子在后面牵着线似的…更吓人!”
“老辈人都偷偷讲,这俩兄弟是【双魂一体】,煞气太重,克父克母,是灾星,李民煞气最重,还克死了哥哥。
村里人都说这是【双魂归位】,以至于后面事情越闹越大,死了不少人。”
李佩芬说完,还心有余悸地双手合十,朝空中拜了拜。
“阿彬,答应婶子别招惹那煞星,婶子可看不得你缺斤少两。”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党员,陈彬自然是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笑了笑:
“婶子,我可是刑警,应该是他们怕我,而不是我怕他们。”
中午,陈家小院。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炖着喷香的红烧草鱼,旁边小灶上蒸着白面馒头,桌上还摆着几盘刚炒好的时蔬和小咸菜。
二叔陈勤奋刚到饭点,准时到家。
“爸!你回来啦!”陈秋秋欢快地喊道。
“二叔。”陈彬也招呼了一声。
“勤奋,回来得正好,洗洗手吃饭了。”李佩芬端着最后一盘菜从灶房走出来。
陈勤奋笑着应了声,目光落在陈彬身上:“阿彬也回来了?案子忙完了?”
陈彬站起身,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深红色的、印着国徽的小盒子。
他走到陈勤奋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二叔,案子破了。
局里给记了功,这是…个人二等功奖章。”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勤奋明显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小红盒子,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他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缓缓打开盒盖。
一枚金光闪闪、造型庄重的奖章静静地躺在红丝绒衬布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奖章下方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立功证书。
“二…二等功?!”陈勤奋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是个退伍兵,他知道警功比军功容易,但他也知道一个公安系统的个人二等功意味着什么!
“好!好小子!好样的!给老陈家争光了!给你爹妈争光了!”
李佩芬也围了过来,又惊又喜:“哎哟喂!二等功!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啊!咱家阿彬真是出息了!”
陈秋秋和陈威也挤过来看,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骄傲。
激动过后,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
陈勤奋还时不时拿起那枚奖章仔细摩挲,爱不释手。
途中陈勤奋带着陈彬走到厅房,南面墙上的佛龛,上面摆着的是陈彬已故父母的牌子。
陈彬抽出三根线香点燃,对着拜了三拜,把线香插进香炉里。
“大哥,阿彬出息了,当上刑警,还拿了二等功。”
陈勤奋站在陈彬身旁,也拜了拜,嘴里喃喃道。
陈彬借着机会说了另一个好消息:
“二叔,还有个事。
局里决定,保送我去燕京,国公大,参加一个为期一年的高级研修班。”
“国…国公大?!去首都学习?!”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对于陈勤奋这样有过军旅生涯的人来说,首都这两个字,那是天安门、是伟人纪念堂,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和神圣的向往。
“好!好啊!”陈勤奋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去首都!去最高警府学习!这是多大的造化!阿彬,你这可是…可是鲤鱼跳龙门了!一定要珍惜!一定要学出个名堂来!”
他的激动甚至超过了刚才看到二等功奖章,眼神里充满了对首都的憧憬和对侄子的殷切期望。
李佩芬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公家给报销不?啥时候走?得给你准备点啥吧?首都冬天冷,得多带点厚衣服…”
“妈!我也想去燕京玩!”陈秋秋嚷嚷道。
“哥!以后你就在燕京工作了吗?”陈威也满眼向往。
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美好的憧憬。
陈勤奋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跟陈彬讲他当年在部队时对燕京的向往,叮嘱他去了之后一定要去天安门广场看看,要去瞻仰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