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杀人碎尸,就足以引起民众恐慌。
更别说还有一起。
连环杀人碎尸案,案子破了倒还好,案子但凡拖一下,此事一旦报道出去,舆论的影响一发酵。
别说案发地点的城西分局,就是整个南元市的公安系统......
市局一把手,九二一碎尸案专组组长,邴高远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感觉天都快塌了。
限时半个月,全市上下所有公安力量全力配合侦破此案。
如若超时,他完全不介意去守水库的时候,能多四个打下手的。
九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四十分。
城西分局和南滨分局联合投入警力,对垃圾处理站进行搜查工作。
市局与其余两个分局则继续寻找凶手的工作。
勘察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陈彬三人组从审讯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份口供信息,分别是九月十八日至九月二十一日杨文波和马富贵的时间线。
九月十八日,屠宰场下午两点——晚上六点,杨文波全程都在上工,下工后就提着扁担出门直到晚上九点才回,之后全程都在集体宿舍里没有出门。
大伙都知道杨文波有顺肉的习惯,或者说屠宰场就没有不顺肉的,包括主管都是拿的死工资,保证每天出货量不会差,有些事心知肚明,只要不当目下犯,不惹出事,基本没人管。
建材工地的工人也能证实,九月十八日,晚上六点三十分,杨文波有来找马富贵出门一起打牙祭,之后马富贵就不知所踪。
“阿彬哥,从时间线上来看,屠宰场至建材工地耗时半个小时,九点杨文波回到集体宿舍。
只有两个小时,不具备作案时间,看来杨文波所言非虚啊。”袁杰总结道。
“这么说,屠宰场其余工人就很有嫌疑啊?”祁大春疑惑道。
“确实,能清楚知道杨文波的动向,蹭着上工时间,精准找到扁担,进行威胁,还能清楚的知道他与马富贵关系亲密,偷摸的把肉吃了,大概率只有屠宰场的其余工人。”袁杰点头道。
陈彬摇头否定道:“不,反而是这样......我不太怀疑是屠宰场的工人干的,很有可能,凶手也不从事屠宰场的工作。”
“为什么?”袁杰和祁大春齐声问道。
“因为杨文波所说的第一张字条的内容,凶手想要借助杨文波的手抛尸,清楚的知道杨文波有小偷小摸的习惯,从而利用威胁。
可他并不知道,这是整个屠宰场心知肚明的潜规则,所以杨文波并没有把事放在心上,从而继续拿着肉去找了马富贵。
凶手眼见杨文波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所以第二次,用熟人的尸体进行威胁,继续完成凶手的变态计划......”
陈彬话说到一半,忽然有些卡壳,自己貌似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凶手为何一定得选择杨文波进行抛尸呢?
“阿杰,大春你们两个找预审科的同志,再审一下杨文波,我去做个案件分析。”
“行。”
见袁杰和祁大春二人离去,陈彬独自走进会议室。
他找来一块白板,将案件相关的所有照片、笔录复印件、时间线图表一一贴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他拿起一支白板笔,在【马富贵】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杀人动机基本就是:情杀、财杀、仇杀和女干杀、激情杀人。”
“马富贵,男性,女干杀,不可能。”
陈彬喃喃自语,在白板上涂涂写写,
“马富贵性格沉默寡言,是典型的底层体力劳动者。
这类人的人际关系通常简单,不善于交际,有个好处是一定不会得罪人。
情杀,仇杀,可能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