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跟周局去一趟,把采访提纲和需要注意的要点碰一碰,准备一下。
这可是展示我们南元公安形象、弘扬正能量的好机会!”
陈彬心领神会,点头应道:“明白,邴局。我一定配合好宣传工作。”
至此,轰动一时的老虎岭黑煤窑系列案件,随着两名主犯郑三强、郑山海的落网并被押解回南元,宣告基本侦破,主要嫌犯均已归案。
剩下的便是繁杂却至关重要的后续工作:
整理如山铁证,完善司法程序,深挖余罪漏犯,安抚救助受害人……
郑三强和郑山海被直接送往市看守所,严加看管。
陈彬则与王志光、祁大春、袁杰一起,先回市局办理简要的交接手续。
当他们踏着凌晨的微光,走进熟悉的重案三大队办公室时,里面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嗯?都没人?今天没人值班是?还是灯坏了?”祁大春疑惑地嘟囔了一句,顺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陈彬也感到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时间,就算没人,也会有值班的同事或者留盏灯。
就在陈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开关的瞬间——
“啪!”
灯光骤然亮起!不是他打开的!
与此同时——
“砰!砰!砰!”
几声闷响,五彩缤纷的纸屑彩带从天而降,纷纷扬扬,落了四人满头满身!
“恭喜陈彬同志——”
办公室里瞬间涌出十几道身影,有三大队的曲浩、牛年,有技术中队的郑队长,甚至还有宣传科和政工科的几个熟面孔。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齐声喊道:
“——23岁生日快乐!”
喊声在略显凌乱却充满温情的办公室里回荡。
陈彬愣住了,手里还保持着准备开灯的姿势。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看着墙上简单悬挂着的“生日快乐”横幅……
他才猛然惊觉,今天是8月20日。
是他的生日。
在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从禁枪行动到黑煤窑案发,从跨省追踪到日夜蹲守,从审讯攻坚到千里押解……
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更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不过,成年人,基本工作后,也少有人会记得自己的生日。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冲淡了连日的疲惫和面对罪恶时的冷峻。
陈彬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祁大春最先反应过来,夸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彩带,大笑道:“好家伙!你们这帮家伙!搞突然袭击啊!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就在祁大春咋咋呼呼时,一个纤细却稳当的身影,捧着那个插着“23”数字蜡烛、点缀着新鲜草莓的简易蛋糕,从人群后面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是游双双。
她今天难得没穿严肃的警服,换了件鹅黄色的柔软长裙,衬得皮肤格外白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王志光一看“嘿”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彬:“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咱们小游同志的手笔!这份细心和心意,啧啧,小陈,你好福气啊!”
办公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和起哄声。
祁大春反应最快,立刻拍着手大声道:“哦——!原来是游姐!怪不得这么有心!陈队,赶紧的,寿星公,许愿吹蜡烛啊!”
袁杰、曲浩、牛年也跟着起哄。
游双双被大家笑得脸颊飞上两抹红云,将蛋糕稳稳地递到陈彬眼前:
“陈大队长,凯旋归来的大寿星,不许个愿吗?蜡烛快烧完了哦。”
陈彬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看着眼前摇曳的烛光,看着烛光后那双盛满笑意和关切的眼睛。
他向来沉稳冷静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他很少这样正式地过生日。
父母早逝后,生日往往是二叔张罗,工作后更是没正经过过生日,自己也早就忘了。
“许愿!许愿!陈队快许愿!”大家更加起劲地催促。
陈彬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和游双双温柔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愿望……其实很简单。一愿河清海晏,天下无贼;二愿身边战友,出入平安;三愿……他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了一眼正凝望着他的游双双,心中默念:三愿执子之手,岁月长安。
然后,他睁开眼,对着蜡烛,一口气吹去。
“好!!!”掌声和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队,许的什么愿啊?是不是跟咱们游双双同志有关的?”祁大春最是活跃,挤到前面笑嘻嘻地问。
“那还用说!肯定是早日把咱们游大美女娶回家啊!”曲浩也跟着凑热闹。
“亲一个!亲一个!寿星公和警花,必须亲一个庆祝!”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顿时得到了全体单身汉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婚人士王志光的热烈响应。
“亲一个!亲一个!”起哄声此起彼伏,连王志光都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众目睽睽之下,起哄声越来越响。
陈彬心一横,在战友们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中,伸出手,轻轻揽住游双双的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哎——!”起哄声更响了,还夹杂着鼓掌和跺脚。
“不算不算!额头上哪算!要亲这里!”祁大春指着自己的嘴巴,夸张地大叫。
游双双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陈彬一下,却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陈彬搂着她,对着起哄最厉害的祁大春等人笑骂:“行了啊你们!适可而止!蛋糕还吃不吃了?”
“吃!当然吃!寿星切蛋糕!”
陈彬这才从游双双手里接过塑料刀,开始分蛋糕。
第一块,自然是给了老大哥王志光。
第二块给了游双双。
第三块刚拿起,旁边的祁大春突然“哎哟”一声,假装脚滑,手肘“不小心”碰了陈彬一下。
陈彬手一晃,一小坨奶油不偏不倚,正好沾在了旁边正笑着看热闹的袁杰鼻尖上。
“哈哈哈!”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袁杰懵了一瞬,摸了下鼻子,看到指尖的奶油,又好气又好笑:“大春哥!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祁大春一边否认三连,一边迅速用手指从自己蛋糕上刮了点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抹在了旁边曲浩的脸上。
“好你个祁大春!找打!”曲浩立刻反击。
一时间,办公室里笑声、尖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平时严肃认真的刑警们,此刻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尽情释放着破获大案后的喜悦和压力。
陈彬也被波及,脸颊上被不知道谁抹了一道。
他正要追凶,却见游双双悄悄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低头。
陈彬以为她脸上也沾了奶油,便顺从地低下头。
“今晚……我家里没人,懂我意思吗?陈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