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火药!
而且是未经妥善储存、大量堆积才会散发出的浓重气味!
陈彬眼神一凛,迅速扫视屋内。
房间不大,光线昏暗,但足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靠墙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袋子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黑灰色的粉末状物质。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墙角放着几个木箱,其中一口箱子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用油纸包裹的块状物,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粗糙的引信和简陋的包装纸。
这里确实存放着大量黑火药,而且看这杂乱无章、毫不遮掩的存放方式,其用途绝对不可能是合法的!
陈振业和王君也跟了进来,闻到味道,看到屋里的景象,都是脸色一变。
陈振业失声道:“这……这么多黑火药!”
陈彬将面如死灰的雀哥往前推了推,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一屋子的黑火药,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现在,解释解释吧,这是什么情况?”
雀哥被浓烈的火药味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强作镇定,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嚷道:
“我……我哪知道这是什么!你们凭什么乱闯进我家?我也没犯法……”
“你家?”
陈彬嗤笑一声:“你承认这是你家了?”
“我……”雀哥顿时语塞,脸憋得通红。
一旁的曲浩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反扣住龚政伟被铐在背后的手腕,向上用力一别,喝道:
“我们陈大问你话呢!耳朵聋了?装什么糊涂!”
雀哥被扣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缩。
陈彬没有阻止曲浩的,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振业,吩咐道:“陈振业同志,麻烦你立刻联系所里,派足够人手过来,封锁现场,清点、收缴这些危险物品。”
“是,陈大队长!”
陈振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
王君也赶紧出去,和袁杰一起看管另外两个被铐在院子里的同伙。
控制住现场后,陈彬重新将目光投向疼得直吸冷气的雀哥:“姓名。”
雀哥喘着粗气,还想硬撑,曲浩的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随后,雀哥立刻嚎道:“我说我说!龚政伟!”
陈彬挑眉:“你还叫上这个名了?”
“不是,不是,是伟大的伟!”龚政伟急忙辩解。
“哪里人?来桃水镇多久了?”陈彬继续问。
“老……老家永城的,来……来桃水镇才两个多月。”
“才两个多月?”
陈彬冷笑,
“两个月就弄了这么多黑火药,还混成【雀哥】了?
能耐不小啊。说,这些黑火药哪里来的?准备干什么用?你们团伙还有谁?你是不是老大?”
“不……不是,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不是老大……”
“那你老大是谁?是胡彪吗?”
【胡彪】这个名字一出口,龚政伟浑身猛地一抖,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变了调:
“什……什么胡彪?我不认识!什么胡彪,我没听过!”
“还在这给我装?!”
曲浩手上用力,厉声喝道,
“上个月,你们把你邻居卫国富打成重伤住院的事,你总记得吧?”
龚政伟身体又是一颤,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记……记得……”
“人家被你们打得住了院,结果来了个假警察,叫什么胡彪,把人从医院抓走了,这事,你别告诉我和你没关系!”曲浩逼视着他。
龚政伟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愕和茫然:“假……假警察?胡彪是假警察?”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陈彬和曲浩微微一愣。
陈彬眯起眼睛:“怎么?你不知道他是假警察?”
龚政伟把头摇得更厉害了,急切地辩解道:
“这个事我真不知道啊,公安同志,我真不知道他是假警察!
胡彪这人……是……是我大哥介绍给我认识的,说我刚来酉县这边混,人生地不熟,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或者需要平事,就去找这个胡哥,说他……说他路子广,是派出所的,能摆平很多事……我就见过他两次,都是跟我大哥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穿得是警服,还给我们看过证件……我真不知道他是假的啊!”
陈彬厉声道:“那你刚刚还说你不认识他?”
龚政伟顿时哑口无言,脸色惨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陈彬不给他思考编造借口的时间,步步紧逼: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你现在知道胡彪是假警察了,那你可以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你那个大哥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胡彪?这些黑火药,跟胡彪有没有关系?卫国富被打,是不是你们干的?胡彪冒充警察把人抓走,又是谁指使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龚政伟眼神剧烈挣扎,看看陈彬,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曲浩,再瞄一眼院子里那些刺眼的黑火药,以及外面正在呼叫支援、脸色严肃的陈振业等人。
他知道,这次栽了,人赃并获,事情彻底闹大了。
“我……我说了,能算立功吗?”龚政伟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颤声问。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有没有价值。”
龚政伟咽了口唾沫:“我……我叫龚政伟,老家永城乡下的,之前在老家……惹了点事,待不下去了,就跟着一个道上的大哥来了酉县。
大哥叫……叫菜头强,大名我不知道,都叫他强哥。他……他带我来桃水镇,说这边矿上有搞头……”
“菜头强?继续说,怎么认识的胡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