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了啊!”
“快来人啊,快点报警!”
陈彬下意识想顺势想要掏出警官证,示意警察办案请安静,可掏了掏身上,忽然想起行动前被收了起来。
唐费不知何时也已悄然来到车边,利落地闪身示意陈彬几人先赶紧上车,王志光立刻发动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公园后门。
车上,丁大旭还在“呜呜”地试图吐掉嘴里的臭袜子,身体扭动。
“老实点!”一个便衣按住他。
唐费再次示意了一下。
一个便衣将丁大旭头上的麻袋扯了下来。
骤然的光亮让丁大旭眯起了眼睛,他脸上又是汗又是灰,嘴被臭袜子塞得鼓起,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惊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唐费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有力而精准地捏住了丁大旭的下颚两侧,手指用力,迫使他的嘴巴张开。
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目标明确——检查口腔!
丁大旭眼中那一丝狠戾骤然放大,甚至变得有些疯狂!
被制住的身体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扎起来,被捏住的下颚肌肉紧绷,牙齿狠狠咬下,竟是要咬断自己舌头的架势!
同时,他的舌头似乎也在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在口腔内搅动,仿佛在寻找什么!
“按住他!”
唐费低喝一声,手上加力,但丁大旭挣扎得太猛。
旁边的祁大春反应极快,见此情形,再不留手,伸出双手,一手扶住丁大旭的后脑,一手捏住他的下巴,配合着唐费捏住下颚的手,猛地一错一拧!
“咔哒!”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还伴随着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丁大旭的下巴瞬间脱臼,无力地张开,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再也无力咬合,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神里的疯狂被痛苦取代。
唐费趁此机会,迅速探入两根手指,在丁大旭的口腔后部,臼齿位置仔细摸索。
很快,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颗似乎有些松动的臼齿。
他眼神一冷,指尖用力一抠一拔!
一颗看起来与其他假牙无异的臼齿假牙,被他拔了出来。
假牙的牙冠部分看起来很普通,但唐费捏着它,在车座边缘用力一磕,然后指尖用力一碾。
假牙的外壳碎裂,露出了里面中空的结构,一粒比米粒还小的白色小药丸,赫然滚落在唐费的掌心。
很显然,没人会往假牙里装VC。
氰化物,标准的间谍用于被捕时瞬间自杀的剧毒药物。
祁大春看着那颗药丸,又看了看唐费冷静的侧脸,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低声道:
“老唐,神了!怪不得你事先交代,抓这种人,先得把他嘴堵上,最好卸了下巴,原来防着这一手!”
唐费将那粒氰化物药丸用随身携带的特制小塑料袋装好,这才看向因为下巴脱臼而满脸痛苦、口水横流的丁大旭,眼神冰冷如铁。
唐费此刻也顺势展开了攻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
“丁大旭。”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元市公安局政保科科长,唐费。”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不用我们再废话,解释为什么请你过来了吧?”
丁大旭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彬,又缓缓扫过唐费、祁大春,以及车上其他几名神色冷峻的便衣。
唐费没有在意丁大旭的眼神,继续道:“组织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从普通工人,到生产骨干,再到生产科长,给你地位,给你荣誉,给你一家老小的安稳日子。
你就这么报答组织的?勾结敌人,窃取机密,残害同胞,甚至对自己的亲弟弟、亲侄子都能下毒手?!
我劝你,趁早交代。你嘴巴里那颗光荣弹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
他晃了晃那个装着白色药丸的小密封袋:“你想死个痛快、一了百了的路,已经断了。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你应该很清楚,你犯的这个罪会是什么下场。
把你知道的,你的上线、下线,怎么和敌对组织联系的,蓝皮书现在在哪里,八九案还有哪些同伙,丁大年的药是怎么换的,丁帆是怎么死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说清楚了,或许死之前,日子能稍微好过那么一点点。
至少,能少受点零碎罪。”
丁大旭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脱臼的下巴让他无法清晰发音,他努力地动着嘴唇,仿佛想说什么,但脱臼的关节和肿胀的肌肉让这变得极其困难,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唐费皱着眉头,侧耳仔细倾听,试图分辨那含糊的音节,但除了痛苦的呜咽,什么也听不清。
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了丁大旭那明显肿胀、歪斜的下巴上。
他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巴脱臼,不仅带来剧痛,更严重影响了发声。
丁大旭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更别提审讯了。
“大春,现在可以了,把他下巴合上。”
祁大春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他伸出双手,一手稳稳扶住丁大旭的后脑勺,固定住他的头颈,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捏住了丁大旭那明显错位、肿胀的下颌骨。
丁大旭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嗬嗬”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
祁大春没有给他任何准备时间,拇指和食指扣住下颌角,感受着错位的关节,然后手腕猛然发力,向斜上方一推,同时向内一扣!
“咔吧!”
又是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甚至带着点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和轻微碎裂感的响声,在封闭的车厢内格外刺耳。
“呃啊——!”
丁大旭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吼,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
祁大春松开了捏着丁大旭下巴的手,擦了擦沾到的口水,看向唐费,略带歉意的憨厚地说道:
“唐科长,对不住啊。我这人天生力气就有点大,以前在队里掰手腕没输过。刚才那一下,光想着赶紧给他把下巴安回去,别耽误您问话,手上劲道可能没太注意分寸……没给他弄得更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