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提前埋伏好其他人,等受害者一进门,立刻控制、逼问、杀害。
这是一个需要至少一到两名身体健全、有控制力和行动力的人,相互配合的流程。”
陈彬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次他们来鹿城,少了高长顺这个帮手。
那么团伙核心就是三人。
在这个组合里,邓鸿翔腿脚不便,适合在固定地点埋伏、协助控制,但不太适合剧烈搏斗;
沈春玲处于孕早期,虽然可能还能活动,但身体状况和风险承受能力肯定下降,让她单独去应对可能的反抗,风险增大;
只有邓鸿飞,杀人不眨眼,四肢健全,心理素质过硬,是实施暴力控制和最终下手的关键人物,也是这个三角结构中最核心、最不可替代的一环。”
他缓缓说出那个令人心头一紧的推测:
“但是,如果说,邓鸿飞本人,在这两次作案的间隔期——也就是2月13号到3月5号之间——出了点什么意外呢?
比如受伤,比如生病,导致他暂时失去了部分行动能力,或者需要时间恢复?
那么,剩下的两个人,邓鸿翔残疾,沈春玲怀孕,他们就无法再按照原来的流程去实施抢劫杀人。
可是他们要活下去,要支付房租、饭钱,可能还要筹钱给邓鸿飞治伤买药……
这种情况下,他们被迫改变策略,采用更隐蔽、对邓鸿飞状态依赖更小的方式去搞钱,比如由沈春玲利用身份去进行小额诈骗、小偷小摸,或者由邓鸿翔在住所附近进行简单的扒窃、顺手牵羊,甚至可能由沈春玲重操旧业进行卖Y……
这些方式虽然来钱慢、风险结构不同,但在核心武力暂时缺位的情况下,却是他们维持生存的唯一选择。”
众人闻言,茅塞顿开。
这个推测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在经济账上会出现如此大的矛盾:
他们不是不想抢,而是暂时不能抢。
直到邓鸿飞伤势好转,或者他们通过其他方式攒够了启动资金,并且邓鸿飞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们才在3月5号再次出手。
“所以,”
陈彬为这场分析画上句号,也指明了下一步侦查方向:
“邓鸿飞多半是在2月13号至3月5号之间,出了什么意外,很可能导致了外伤或急病,这让他们延误了原定的犯罪节奏,迫使他们采用了更初级的方式维持了二十多天,直到邓鸿飞恢复,才再次实施抢劫杀人。
要验证这个推测,我们还是得查医院,但查的方向要更精确——重点排查2月13号至3月5号期间,鹿城全市各级医院、卫生院、诊所,特别是那些靠近他们第一次作案区域或可能藏身区域的小诊所、私人诊所,有没有接诊过符合邓鸿飞体貌特征,且伤势或病情可能影响其行动能力的患者。
同时,也要留意是否有两男一女,其中一男腿脚不便,一女疑似怀孕陪同就诊的情况。
另外,药店也不能放过,查一下同期是否有大量购买外伤用药或治疗特定急病药物的可疑记录。”
布和支队长听完,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这就说得通了!
我马上安排人,把全市所有能看病拿药的地方,哪怕是兽医站,都给我筛一遍!
重点关注外伤和急病!
只要他邓鸿飞在鹿城看过病、买过药,我就不信挖不出他来!”
...
...
鹿城,某个不知名的出租屋里。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又迅速关上。
邓鸿翔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反手插上门闩,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墙角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邓鸿翔把塑料袋扔在油腻的饭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
沙发上,沈春玲侧躺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男式的旧汗衫,长度勉强遮住大腿根。一条白皙修长的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蜷曲着,蕾丝花边的黑色内裤边缘若隐若现。
她似乎睡着了,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乱的头发遮住半边脸。
邓鸿翔只觉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喉咙发干,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邪火一旦烧起来,就压不住。
邓鸿翔咽了口唾沫,也顾不上腿脚不便,三两步蹭到沙发边,就朝着沈春玲柔软的身体扑了上去,一双粗糙油腻的手迫不及待地摸向那截光裸的大腿。
“嗯……”
沈春玲,发出一声鼻音,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看到是邓鸿翔,她脸上没有多少意外,反带着一抹娇嗔和挑逗的神情。
她半推半就地扭动了一下身子,非但没躲开,反而偎进了邓鸿翔怀里:
“你要死啊你……毛手毛脚的……他还在里屋躺着,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
她眯着眼,眼波流转,斜睨着邓鸿翔。
邓鸿翔嘻嘻一笑: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
自打大哥半个月前被那个女的临死反扑,捅了一刀,这都发烧烧糊涂半个月了,谁知道他还能不能挺过来?
万一……万一就这么死了呢?”
他一边说,手已经不安分地往她汗衫里探:“你……下半辈子,不还得指望我邓鸿翔?”
沈春玲脸上笑容更深,似嗔非怒:
“行了,别在这骚了……赶紧的,去给飞哥换药。
这都多久了,伤口还不见好,断断续续发烧……”
她说着,凑近邓鸿翔耳边,吐气如兰:
“等会儿……等夜深一点,我去楼下那小树林边上等你……”
邓鸿翔骨头都酥了半边,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在沈春玲挺翘的臀上捏了一把。
“死鬼~~”
沈春玲娇嗔一声,推开他,坐起身,顺手把滑到腿根的汗衫往下拉了拉,反而更添风情。
邓鸿翔被她这一声喊得心痒难耐。
但他也知道轻重缓急,大哥的伤是眼下最大的麻烦,也是最大的变数。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提着那个装着药和纱布的塑料袋,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里屋。
看着邓鸿翔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门后,沈春玲脸上那娇媚勾人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