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无法确定,血迹就是韩思思的,但是发现如此大量的血迹,案件的性质就彻彻底底发生了转变。
整个城西大队立刻展开了行动。
目标只有一个,抓捕韩国学审问韩思思的下落!
深夜的南元市人民医院走廊,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陈彬、王志光、祁大春三人快步来到韩国学的病房外,两名治安警员正恪尽职守地守在门口,旁边还坐着面色苍白的韩佳佳。
“王队!”
“现在是什么情况?”
治安警员立即低声汇报:“抢救手术刚刚做完,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失血过多,人已经清醒,但麻药还没完全过。
但医生明确说了,他右手腕部毁损伤太严重了,整个南元市都没条件接活,送去省城麓山也错过了再植的黄金时间,肯定残疾了。”
陈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语气冰冷:“知道了。他这只手,大概率以后也确实用不上了。”此话一语双关。
坐在长椅上的韩佳佳闻声抬起头,看见是陈彬,急忙站起身:“陈警官,你……怎么这么晚都过来了?”
陈彬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父亲重伤、姐姐失踪双重打击的年轻女孩,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职责让他必须硬起心肠,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韩佳佳,现在你父亲韩国学涉嫌与韩思思的失踪案有重大关联,我们需要立即带他回去接受审讯。”
“审讯?”韩佳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颤抖着,“陈警官,我姐姐她……她是不是已经……”她不敢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
陈彬目光沉重,缓缓道:“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但情况非常不乐观。佳佳,你是成年人,有些事……迟早要面对。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凝重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佳佳踉跄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姐姐,一边是涉嫌重案、刚刚重伤的父亲,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祁大春远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道:“偏偏有了个糟心的爹,要经历这么多无妄之灾。”
王志光拍了拍祁大春的肩膀:“大春,咱们做刑警的,心肠有时候就得硬一点。”话是这么说,但此情此景也让王志光很是动容。
随后对治安警员下令:“开门,我们进去。”
病房门被推开,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韩国学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右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空荡荡的袖管触目惊心。
他睁着眼,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眼珠微微转动,看向进来的几人不知是清醒还是昏迷。
陈彬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韩国学:
“韩国学,韩思思房间地板上那些血,是谁的?”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急促了起来,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
...
想要把刚刚做完手术的韩国学带回局里接受审讯,确实不现实。
原因也很明确,他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生命体征需靠医疗设备维持,贸然移动有生命危险,如果因此死在局里,这风险谁也担不起。
陈彬等人清楚这些规定。
因此,审讯只能在病房内见缝插针地进行。
陈彬本想让韩佳佳先回学校休息,但见她如此失魂落魄,就近找了个招待所让她先休息,关于她姐姐和父亲的事,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