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城西区,长巷街,老五烧烤摊。
长巷街作为城西区各大主干道的交汇路口,哪怕到了晚上,依然人声鼎沸,各种夜宵摊的灯火和油烟交织在一起。
陈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无论你做过什么,都会留下痕迹,不是没有,而是还没发现。”
王志光把车停在街口,带着袁杰和祁大春穿过嘈杂的人群,探查一下朱泰朋友所供述的消失前最后所出现的地点。
摊位前摆着十几张矮桌,几乎座无虚席。
老板是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光头汉子,正满头大汗地在炭火炉前翻动着肉串,香气四溢。
王志亮出证件,直接说明来意:“老板,打扰一下,我们是城西分局的。想跟你打听个人,大概一个多月前,九月一号晚上,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拿出朱泰的照片,递到老板面前。
老板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眯着眼凑近照片,借着灯光仔细看了几秒,一拍光头:
“哎!这不是朱老板吗?
认识认识!
他是咱这儿的常客,之前隔三差五就来,有时候一个人喝闷酒,有时候……嘿嘿。”
老板露出个心照不宣、男人都懂的笑容,话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最后一次见他,还真是上个月月初那会儿了,之后就没见着人。”
“九月一号晚上,他来了吗?和谁一起?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王志光抓紧追问。
老板一边翻动着肉串,一边努力回忆:
“九月一号……那天人挺多的……记不太全了。
不过朱老板那天肯定是来了,好像还带了个人……对了,是个女的!
他吃完就搂着那女的走了,动作挺亲热的。”
“女的?”
王志光心里咯噔一下,朱泰朋友的口供可没说这么清楚,于是继续追问道,
“什么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还有印象吗?”
“哎哟,警官,这你可难为我了。”老板咧咧嘴,这一个多月的事哪还记得这么清楚。
“朱老板这人吧,生活富裕,经常换着女的带来吃夜宵,每次面孔都不太一样,我也见怪不怪了。”他脸上又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表情。
但他随即又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点什么特别的:
“不过……那天晚上那个女的,印象倒是挺深的。
打扮得太扎眼了!
大晚上的,还戴个墨镜,穿一条紧巴巴的亮面皮裙,就是港台电影里那种骚里骚气的款式,有几缕头发还染了个金色,烫得跟大波浪似的。
跟朱老板之前带来的那些,味儿不太一样。”
王志光立刻让袁杰详细记录下女子的显著特征——墨镜、皮裙、几缕金发、大波浪,与朱泰的朋友再次联系进行核实身份。
至于之后的行踪,老板给出了个意见,看看附近的小旅馆,朱泰也是那里的常客。
王志光立刻带着祁大春,对长巷街周边几家小旅馆进行了快速摸排。
这些旅馆价格低廉,人员复杂,确实是朱泰这类人可能落脚的地方。
然而,询问结果令人失望。
几家旅馆的老板或前台对朱泰的印象都很深,不过对于九月一号的记忆很模糊,当晚他是否带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来过,均表示【没什么印象】或【肯定没见过】。
这条看似最直接的线索,暂时又断了。
正当王志光在街边皱眉沉思时,袁杰小跑着赶了回来,脸上带着有所收获的神情。
“王队!”
袁杰喘了口气,汇报道,
“我刚又电话联系,详细问了一遍朱泰的那个朋友。
他回忆说,九月一号晚上在夜宵摊碰面时,朱泰身边确实跟着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