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组的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赵强带着几名骨干民警,再次核对今晚参与布控和抓捕的各小组位置、通讯频道和应急预案。
对讲机里传来各点位低沉的确认声,夹杂着电流的嘶嘶声。
马卫国仔细检查着配发的枪支,退出弹匣,一颗颗清点黄澄澄的子弹,再“咔嚓”一声推回,动作熟练而专注。
而陈彬,却站在巨大的津门市地图前,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看着地图上标注的【7号仓库】和【光明里小区】。
依旧反复咀嚼着几个关键词:“往国外拐……境外……海运……”
马卫国检查完装备,走到他身边:“兄弟,琢磨啥呢?从看完登记簿你就魂不守舍的。”
陈彬沉声道:“老马,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们之前的推断,可能漏掉了关键一环。”
“哦?哪一环?”马卫国也严肃起来。
“动机。我们之前推断,白晓娟这次重新出山,是因为被杀害林雯、绑架张国栋的凶手威胁,需要筹钱。对吧?”
“对啊,”马卫国点头。
“但矛盾点就在这里。”
陈彬语速加快,
“第一,如果只是单纯的勒索要钱,为什么非要选择风险极高、周期又长的跨国人口贩运?
直接把现金或金银细软送到指定地点,不是更快捷、更隐蔽吗?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动用集装箱,走海运渠道?
这不符合勒索者急于拿到钱的心理,也不符合被勒索者希望尽快平息事态的心理。”
马卫国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你这么一说……是有点绕远路了。那你的意思是?”
陈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凶手清楚知道张国栋金盆洗手,准备出国。
而且能精准地找到隐匿已久的白晓娟,并用她无法拒绝的条件进行威胁,说明凶手对白晓娟的底细、软肋乃至近期的藏身地点都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极大可能是熟人,甚至是他们团伙内部的知情人或曾经的合作者。
结合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凶手是一男一女搭档作案,且关系十分亲密;
团伙中有人对白家沟一带的气候有认知偏差;
有人刻意帮凶手隐瞒张国栋的尸体,且大概率为白家沟人,直系亲属关系;”
陈彬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豁然开朗的确信:“能满足以上条件,只有白建军与他妻子,白晓玲与她丈夫以及一个早已失踪的白晓梅与她男友吴华宇!”
“快!立刻向黄队和武教授汇报这个推断!”陈彬立刻找到座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陈彬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自己的推理和依据清晰地汇报给黄利民和武国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也被这个大胆的推断所震动。
“黄队,这边行动马上要开始了,我长话短说,我建议你带人搜一下白老三的家,还有派人守住白家沟,特别是白大云的家。
我感觉今天晚上津门的特别行动,白家沟也会有特别收获!”
...
...
夕阳的余晖透过模糊脏污的玻璃窗,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昏黄的光斑,与浮动的尘埃交织在一起。
窗外,秋风萧瑟,吹打着松动的窗框,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津门市,HB区,光明里小区,三号楼一单元302。
咔哒一声,手枪套筒被笨拙地拉动,却又因为力道不对弹了回去。
白建军双手紧握着一把看起来粗糙甚至有些锈迹的七七式仿制手枪,手指反复在扳机和保险之间摸索,试图模仿电影里大佬单手上膛的潇洒,却显得格外滑稽和生疏。
“娟姐,这……这土造的家伙,不会到时候卡壳,或者……炸膛吧?”
白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抬起眼,不安地望向坐在对面旧沙发上的女人。
白晓娟没有立刻回答。
她穿着一件港式风格的红色修身上衣,身子微微陷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燃烧了半截的女士香烟。
这是她从港岛带回来的尖子货。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精致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透着一股阴冷。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白建军手中那把握得汗津津的手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炸膛?”
白晓娟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