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几乎是跌撞着冲回吉普车旁的,拉开车门钻进去,重重靠在副驾驶椅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手指甚至还有些微微发抖。
刚才与那陌生男子仅一门之隔的紧张感,此刻才如潮水般涌来。
没过几分钟,驾驶座的车门也被拉开,陈彬敏捷地闪身进来,迅速关好车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快速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马卫国,确认他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他妈的……吓死额老马了。”
马卫国抹了把脸,心有余悸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陈彬同志,这下你和额老马就是过命的交情了,不过你怎么算准时间赶回来的?太及时了!”
陈彬一边示意马卫国发动车子,缓缓将车驶离这个是非之地,一边平静地解释:
“你之前用对讲机呼叫我的时候,话说到一半突然断了。
正常情况下,我们户外行动,重要通讯必须重复确认,而且行动前检查过设备,电量充足。
那种中断,不像信号问题,更像是你自己主动关掉的。
我立刻意识到,你肯定遇到了突发状况,需要静默,很可能屋里出现了你无法控制的第三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视镜,确保没有尾巴,
“我当即只能放弃了跟踪白建军确保你的安全,立刻调头回来。
我在门口贴耳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所以我判断你没有被控制。
正好听到那家伙在打电话,情况紧急,不能再等。
我就临时想了居委会查水表这个由头,赌一把,看你能否抓住机会。
实在不行,就只能打破计划,贴身将对方制服了。”
马卫国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拍了拍陈彬的肩膀,又顺势捶了下他的胸口,语气里充满了庆幸和后怕:
“好家伙!真他妈的多亏了你脑子转得快!
刚才那情况,你要再晚来几分钟,我估计就得硬碰硬动枪了。
动枪事小,万一打草惊蛇,让整个线索链断掉,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他缓了缓,想起刚才那逼真的BB机铃声,好奇地问:
“对了,你刚才腰里那个BB机响得可真够及时的,哪儿来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陈彬嘴角微扬,指了指扔在后座上的马卫国自己的外套:
“从你外套内兜里拿的。
你这BB机挺新,功能也全,我顺手设了个两分钟后的闹钟。
关键时刻响那么一下,既能转移注意力,也能给自己创造行动借口,比干说要自然逼真点。”
马卫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嘿嘿,还好我媳妇大方给额老马换了个BB机,不过你小子……心思是真细。”
他调整了下坐姿,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现在怎么办?白建军那边跟丢了,但屋里那小子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陈彬目光沉稳地看着前方道路,思路清晰:
“跟丢白建军是暂时的损失,但我们在出租屋的收获更大。
第一,确认了白晓梅曾在此出现,并且可能参与了行动筹备;
第二,得知他们极有可能今晚有重大行动;
第三,屋里那个陌生男子,身份不明,但显然是核心圈的人,他与白晓梅或白晓玲关系密切,且话里透露出情感操纵和利用的意味。
我们需要立马确认这个陌生男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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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驶入津门市公安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