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栋家,是位于FT区靠近大兴县地界的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洋楼。
这一带常住人口相对稀疏,最近的邻居也隔着百米开外,在九十年代初显得颇为偏僻。
这栋楼据说是张国栋几年前从别人手中购得后翻修的,带着个小院,离南苑湿地公园不远,环境倒是清静。
九月二十九号,晚上七点。
陈彬和武国庆驾车抵达时,现场早已被黄色的警戒线封锁,白天围观议论的居民也已散去,只剩下小楼孤零零地立在暮色中,灯火通明,是专案组的同事在里面进行复查。
两人弯腰钻进警戒线,推开虚掩的院门。
马卫国正站在院子当中,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武教授,陈彬,你们来了。”马卫国迎上前来。
武国庆点点头,环视了一下这栋外墙有些斑驳的小楼,问道:“现场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
马卫国合上本子,汇报情况:
“技术队的弟兄们下午已经完成了主要区域的取证,痕迹挺复杂的,正在实验室加紧分析。
我们刚做完最后一轮周边走访和现场痕迹复查。”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信息:
“根据几户邻居零星的回忆,张国栋和他女儿林雯,确实出门去旅游。
邻居印象里,他们是在八月九号就回来了。
不过之后,就没什么人特别注意他们了。”
“八月九号就回来了?这一个多月他们人呢?都在家里吗?”陈彬对这个日期感觉到很诧异。
马卫国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好像是吧。张国栋这人,街坊邻居都知道他底子不干净,平时都绕着走,没人愿意跟他家多打交道,所以具体他们回来后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几乎没人说得清,只知道偶尔能见到张国栋从家中出来买菜。”
武国庆表示理解:“嗯,情理之中。走,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小楼。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还有客房,装修看得出花了些钱,但风格杂乱,显得有些俗气。
家具摆放还算整齐,没有明显搏斗痕迹。
重点在二楼。
二楼是有三间房间,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主卧室显然是张国栋的,衣帽间里衣服不少,但有些凌乱。
次卧室是林雯的,布置得相对温馨,书桌上还放着几本英文小说和一台随身听。
马卫国领着武国庆和陈彬走上二楼,一边继续汇报更具体的发现:
“二楼这三间房,我们重点进行了勘查。
现场整体看起来太干净了,没有明显的打斗挣扎痕迹,家具物品摆放甚至有些刻意的整齐。”
他推开次卧的门,指着靠墙的单人床:
“林雯的房间。
额们当初发现的一滴血迹在床底,边缘有拖痕,不趴下去特意找根本发现不了,
技术队用鲁米诺试剂仔细照过,在床板靠近内侧的底板边缘还有床底地板,发现大量被清除的血迹,从形状环境推测,受害者是在床上受伤,血液顺着床沿流下。”
“床单呢?”陈彬问道。
马卫国摇摇头道:“没有发现,估计是嫌疑人带走销毁了。”
“主卧的情况更奇怪。”
马卫国带他们走进张国栋的房间,打开一个靠墙的衣柜,指向靠墙的一个嵌入式保险柜,
“保险柜门完好,没有撬压痕迹,密码锁也正常。
但我们打开看了,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不只是保险柜,额们翻查了所有衣柜、抽屉、橱柜,衣物、用的家具电器,像样的现金、存折、金银首饰这类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找到。
而且家中的也没有余粮,米箱里连粒米都没有。”
武国庆和陈彬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