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众人,抛出一个核心疑问:
“这个特定的地点,对凶手而言,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这种带有强烈指向性的行为,强烈暗示——死者的身份,或者凶手作案的动机,很可能与白家沟这个地方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陈彬继续深入分析,逻辑缜密:
“这引申出几种可能性,需要我们重点排查:”
“第一,不排除有村民做了假证,或者隐瞒了关键信息。
他们可能出于恐惧、包庇,或者自身与案件有牵连,而刻意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尤其是村长白大云,他孙女对母亲失踪的异常关注,以及他对此事的淡化处理,需要进一步深挖。”
“第二,关联点可能不在现有的留守村民身上,而在那些已经离开村子的人。
比如,在外务工、求学、甚至嫁到外地的白家沟子女。
这名女性可能通过他们的人际网络,与白家沟产生了间接联系。
特别是我们之前了解到的,白俊才、白建军、白晓玲等在城里发展的村民,他们的社会关系需要仔细梳理。”
陈彬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扫过墙上简陋的地图,最终定格在代表白家沟的那个点上,语气凝重:
“第三点,也是最需要警惕的一点——我们是否应该考虑,这具无名女尸,与白家沟近年来另外两起年轻女性失踪案,也就是白大云的女儿白晓娟、以及白老三的女儿白晓梅的失踪案,存在某种关联?”
他略作停顿,观察到武国庆和黄利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部分本地警员则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陈彬知道,在缺乏实证的情况下,贸然提出并案调查的正式建议,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议,甚至打草惊蛇。
陈彬审慎的探讨道:
“当然,目前这只是一个基于异常现象的大胆假设,缺乏直接的证据链支持。
我的意思是,白家沟这个相对封闭的村庄,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接连有三名年轻女性以【失踪】或【被害】的形式出现异常,这本身就是一个极高的巧合,值得我们高度关注。”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重点点白家沟的位置,阐述其逻辑:
“白晓娟,今年年初在燕京失踪;
白晓梅,一年多前在津门失踪;
现在,河沟边出现身份不明但特征指向城镇的年轻女尸。
这三起事件,受害者都与白家沟存在关联。
我们至少应该秘密核查,这三者之间是否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交叉点。”
陈彬环视众人,特别是看向武国庆和黄利民,提出了一个更稳妥的行动思路:
“武教授,黄队。
我建议,在当前集中力量侦破河沟女尸案的同时,我们可以指派少量可靠人员,以复查旧案卷宗、补充失踪人口细节的名义,私下里对白晓娟、白晓梅两起失踪案的档案进行梳理和比对。
这样做,既不会分散当前案子的主攻方向,也能以最小的成本验证或排除这种关联性的可能。
如果私下核查确实发现了有力的关联证据,那这起案子线索就会更多,相对也会简单许多。
如果查无实据,也不会影响现有工作。
这或许是一个更稳妥的策略。”
武国庆听完,与黄利民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很严谨,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并案确实不够慎重。
不过小陈的建议也不是不行,这样吧,黄队,你继续带人搜查死者的信息。
我带着十名学员以完善档案的名义,私下对白晓娟、白晓梅失踪案的卷宗进行复核,重点寻找与当前案件的潜在关联点。”
黄利民听完这个安排,思索了片刻,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同意武教授的安排,明暗两条线并行,我这边会全力攻坚,争取早日确认尸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