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腰牌!”窦芸从婢女手中接过铜牌,立刻就认了出来:“太后给你的?”
“不错,昨日宫里派人来赏了小子一些胡瓜,这铜牌是一同赐下的!”魏羽道:“太后说大家是一家人,让我时常入宫去探望探望她!”
窦芸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的红晕,很快就消失了,她冷哼了一声,将铜牌交还给婢女:“既然太后这般吩咐,你照做便是!”
“是,孩儿记住了!”魏羽双手接过铜牌,系在腰间:“母亲这几日可还安好?”
“都还成!起来说话吧!”窦芸上下打量了下魏羽,眼中多出了几分温和的光:“瞧你这样子,几日不见就憔悴了这么多,公事虽然要紧,自家的身子骨也要看重。来人,把后厨炖的汤水给阿羽盛一碗来!”
“多谢母亲大人!”魏羽赶忙拜谢,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窦芸问道:“前几日城外庄子送了两头雪鸡来,这玩意用枣子炖汤最是补气。你父亲在府里时,我便时常让人炖了汤给他喝。这汤滋味如何,可合你的口味?”
“甚好,喝了身子骨立刻热起来了!”魏羽赶忙答道。
“那便好!”窦芸笑了起来:“你一个人在雒阳,身边也没个体贴的人,往后我每日便让人晚上也给你送点去,给你补补身子!”
“劳烦母亲了!”魏羽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有什么劳烦的!”窦芸笑道:“厨房里都是现成的,无非吩咐一句而已。你也是这家人,莫要见外了!喝完了吗?我让人再盛一碗来!”
就这般,魏羽足足喝了三碗汤,方才告辞出了门。
“公子!”王卓迎了上来,笑道:“今日怎么呆了这么久?”
“哦!”魏羽笑道:“芸夫人听说太后给了我铜牌,便留我多聊了一会,还让后厨盛了鸡汤给我,所以多待了片刻!”
“呵呵!”王卓笑了起来:“想必是觉得太后和她抢儿子,所以就担心了,便拿点好处给公子!”
“抢儿子?这个怎么说?”魏羽好奇的问道。
“谁都知道当今太后当初入宫时才十来岁,先帝又没给她留下个一儿半女。虽说名义上天子就是她的儿子,可皇宫里哪有母慈子孝的?女人嘛,总想有个自己的儿子,于是便将眼睛落在自己的外甥身上了,一开始是安公子,现在又是您了!”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魏羽笑了起来:“不过在芸夫人眼里,我也算不得她的儿子吧?”
“往日的确不算,但现在自己儿子和丈夫都不在身边,雒阳城里除了您还有谁更亲近,更值得依靠?”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了!”魏羽笑道:“芸夫人说往后每日都会派人送汤来,太后让我时常入宫看看,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人哪里知道这些,公子却是问错人了!”王卓笑了笑:“不过太后是真的没儿子,芸夫人有儿子,只不过不在身边罢了,终归是要回来的!”
“我明白了!”魏羽笑道:“你是让我多亲近一些太后?”
“小人可没这个意思!”王卓道:“其实两者不冲突嘛,您可以既入宫中拜见太后,又喝芸夫人的汤水,只要您心里有数就够了!”
魏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刚刚回到住处,当值的便道:“公子,交州来信了!”
“哦!”魏羽闻言大喜,他接过来信,拆开一看,笑道:“阿成这小子还真是长大了,在信里嚷着说要招募义兵,北上来帮我征讨贼人呢!”
“您打算怎么回复?”
“自然是回绝啦!”魏羽笑道:“他比我还小两岁,再说了,以现在的局势看,贼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明年秋收前,青、徐、兖三州的叛乱就可以基本平息!”
“这倒是!聂车骑平原取胜之后,已经把叛军卡在了黄河以南,大野泽以东的地域,叛军声势很大,能打仗的却不多,明年开春之后就能将其击败!到了那时,天下就又太平了。”
“眼下唯一值得忧虑的是漕运!”
“漕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