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狗!贱种!”孙坚愤怒的将头盔狠狠的投于地上,骂道:“我誓杀汝!”
“文台,罢了!还是先赶快收拾一下,能不能多救回几个受伤士卒来!”刘备低声道。
“嗯!玄德你说得对,我被气昏头了!”孙坚道:“对了,方才在土丘顶部放哨的是哪个杂种,为何贼人冲到近前却没有示警?速速斩其首级来!”
“嗯!我立刻去办!”刘备也不会替那哨兵求情了,毕竟要是预先有警报,他们完全可以退上土丘结阵自卫,就算董卓人数再多一倍,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可以说刚刚死伤的百余人都是拜他所赐,若是这样都不行军法,那就没法带兵了。
刘备走开之后,孙坚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懊恼,他本以为董卓是个手到擒来的功劳,却没想到功劳没捞到,反而被反咬一口,折损了许多跟随自己多年的子弟,虽说这里面有当值的哨兵懈怠的缘故,但这里面难道没有自己的过错?明明身处战场之上,就让士卒们毫无约束的烤火进食,给敌人可乘之机。一想到这里,他就愈发的懊悔不已。
“从今往后,行军打仗都必须符合节度,切不可持勇而骄,露出破绽来!”孙坚低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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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城。
“父亲,太后姑姑又有信来了!”魏安低声道。
“嗯!”魏聪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桌子上的大比例地图:“让信使在外间等候!”
“喏!”魏安应了一声,却没有出去,而是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地图,过了片刻,魏聪抬起头来,笑道:“怎么了?为何不出去告诉信使?”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半个月,太后姑姑派来的信使这都是第五个了,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催您早点回雒阳,让他等等也没啥!”魏安满不在乎的答道。
“竟然有这么多了?”魏聪笑了起来:“我倒是没有算!想不到你还记得清楚!”
“没办法呀!每次父亲您都是让我去应付,托辞也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什么贼人未平,檀石槐觊觎北疆,晋阳表里山河,控天下肩膀,不可托付他人,待贼人平定,鲜卑顺服,臣自当返回雒京,秉承太皇太后教诲!我都快背熟了!怎么会记不住有几次?”
“哈哈哈!”魏聪大笑起来:“真的每次都一样?”
“可能具体字句有些差别,大概意思都那样啦!估计太后姑姑也发现父亲您这是在糊弄她,已经气坏了吧!如果您还在雒阳,估计她已经冲到家里来了!”
“这就是我不想回去的原因!”魏聪道:“我在雒阳呆了十余年,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不如在交州两三年做得多。好不容易有个理由出去了,想要我再回去,哪有这么简单!”
魏安看着父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在他的记忆里,可不记得魏聪受到那么多约束,魏聪看在眼里,如何猜不出儿子的心思,随手拿起几案上一块当镇纸的羊脂玉杯:“安儿,我问你,如果你看到门口有一只老鼠,舍得用这玉杯砸老鼠吗?”
“舍不得!”
“那若是一块石头呢?”
“自然舍得!”
“这就叫做投鼠忌器!我在雒阳时,自然做什么都要担心顾忌,毕竟自己就在雒阳城里,一旦搞出事情来,我自己也要一起倒霉。而现在我已经不在雒阳了,自然就不用担心了,做起事情来自然放开手脚了!”
“那,那妈妈和太后姑姑也在雒阳呀!她们怎么办?”魏安急道。
“离开便是!我在晋阳,你邓伯伯在宛城,也不过几日路程,方便的很!”魏聪笑道:“这雒阳城我早就想翻个底朝天,把陈污纳垢冲洗一番,放在太阳底下晒个通透了,若是有人肯替我做这件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那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妈妈,让她也和父亲您一同离开雒阳呢!”魏安问道。
“呵呵,你觉得她会愿意吗?”魏聪笑了笑:“对她来说,雒阳城就是整个世界,要离开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天都要塌下来了!还有你,也是如此!”
“我?”
“不是吗?”魏聪笑了笑:“安儿,你这辈子才离开过几次雒阳?出城游玩和打猎可不算!”
“好像就这一次!”魏安想了想:“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年纪还小呢!”
“那我问你,你知道为父是什么吗?”
“是大将军!”
“不错!”魏聪点了点头:“大将军与天子不同,天子靠的是血脉,而大将军靠的是实力,压倒所有人的实力,你明白吗?”
魏安茫然的摇了摇头。
“很简单,你太后姑姑刚刚废了天子,可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从姓刘的诸侯中挑选一个人来当下一任天子,哪怕只是个吃奶的孩子。但大将军就不同了,如果有人能打败我,那他就是大将军,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少年颤抖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恐惧:“那,那没人能打败父亲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