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如平天大圣牛魔王,与猴子一般无二的本事,不也入赘到了万岁狐王家。
谁都知道牛魔王贪恋玉面公主的美色,可这只是表面缘由,更深层的,还不是看中了万岁狐王的家底。
牛魔王尚且如此,他蛟魔王自然也不傻,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是这种异姓兄弟,该拿的好处,他一样都不会少拿。
“啧啧,”
想到这里,蛟魔王不再多想,重新走回软榻旁,缓缓躺下,再次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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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姑臧城,
城中炊烟袅袅,吕尚收敛金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刺史府后堂庭院中。
庭院里的草木依旧葱茏,微风拂过枝叶,发出细碎声响。
他缓步走出后堂,刚踏入前堂,便察觉到府中气氛异样。
往日里井然有序的刺史府,此时竟透着几分焦躁不安,衙役、书吏往来匆匆,脚步急促,脸上皆带着几分忐忑,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吕尚眉头微挑,正欲开口询问,便见长史李公挺与司马王士隆快步从外堂走出。
见到吕尚的瞬间,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狂喜之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使君,您可算回来了!”
李公挺率先开口,道:“下官与王司马足足等了您俩日,差点误了大事,”
司马王士隆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使君,俩日不见您归府,下官急的派人四处找寻,却始终寻不到您。”
“又不敢声张,生怕惹出乱子,心中着实惶恐,”
“慌什么?”
吕尚看着俩人神色焦灼,皱了皱眉,道:“我不在的时候,府中出了何事,竟让你们如此慌乱,”
李、王二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道:“使君,天使前日抵达姑臧,就在刺史府外的驿馆等候,至今已有两日,”
“天使手持陛下圣旨,乃是要宣读圣旨,天子擢升您为凉州总管,统辖凉、甘、瓜等河西诸州,加使持节,总揽军政大权,此等恩宠,前所未有!”
说到此处,李公挺也不禁暗自心惊,凉州总管乃河西地区最高军政长官,位列重臣,权柄极重,远比凉州刺史更为显赫,堪称是西北王。
这般擢升,堪称天恩浩荡,若是耽搁太久,不仅违逆圣旨,更是对天子皇权的不敬,后果不堪设想。
王士隆紧接道:“天使已在凉州等候俩日,数次派人上刺史府询问使君归期,”
“下官与长史多次前去驿馆赔罪,好言安抚,可天使毕竟是陛下近臣,久候不至,已然不满,”
“下官等人百般周旋,才勉强稳住天使,可实在无计可施,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使君您回来了,”
原来吕尚身在北海,不觉已是两日光景。大兴城的圣旨也早早送达,传旨天使等候多日,迟迟不见吕尚接旨,自然要表达不满。
李、王二人作为吕尚的副手,既不敢擅自替吕尚接旨,又无法寻回吕尚,只能整日守在刺史府,一边派人四处打探,一边前往驿馆安抚天使。
俩日来寝食难安,生怕因吕尚久不归府,触怒天颜。
吕尚微微颔首,正色道:“我明白了,”
“即刻传令下去,整肃刺史府仪卫,备好香案、龙亭,清扫前堂正厅,铺红毯,燃清烛,摆上净水鲜果,”
他缓缓道:“再取我的官服玉带,净手焚香,容我整顿仪容,接旨乃是敬君敬天,衣冠不整,心便不诚,”
二人见吕尚处事井然,气度沉稳,当即领命,道:“下官遵令!”
两人快步退下,立刻召集府中差役,各司其职,忙活起来,一时间,刺史府内外脚步杂乱,器物轻响。
吕尚走入内堂换上官服,焚香净手,待他走出内堂,刺史府前堂早已布置妥当。
香案高设,明烛摇曳,青烟袅袅,红毯直铺府门之外,两侧甲仗整齐,仪卫肃立。
吕尚目光扫过左右,微微点头,沉声道:“备车,随我亲赴驿馆,恭迎天使,接旨领命,”
“喏,”
不多时,车马备好,吕尚缓步登车,往驿馆而去。
抵达驿馆之外,他率先下车,整冠敛衣,亲自上前,对着驿馆正门躬身行礼,道:“臣吕尚,恭请天使移步刺史府,宣达圣谕,”
传旨天使早已等候多时,本有愠怒,可见吕尚衣冠端正,礼数周全,态度也极诚恳,那几分不满,当即消散大半。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天使也明白,以如今吕尚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哪怕他再有不满,也难损吕尚分毫。
天使正色颔首:“吕使君既已归来,便依礼制,开旨宣诏,”
吕尚再度躬身肃立,引路前行。
重回刺史府正厅,香案前置,龙旗垂展,吕尚率府中大小官吏,整整齐齐列立下方,全员躬身垂首,静待圣言。
天使立于高台,展明黄御诏,朗声宣诵:“门下,
朕纂承洪绪,君临万方,志在廓清四海,绥静边陲,使烽燧不惊,黎庶安堵。
凉州地处西陲,北接胡虏,南连羌戎,乃国之藩篱,军政要枢,非智勇兼济,忠体卓著之臣,不足以威抚此方。
鲁县公,凉州刺史吕尚,天资卓绝,勇略过人。
昔领轻骑破胡攘夷,骁勇震彻西疆,抚定边民,肃清寇乱,屡扬大国天威。
今念河西重地,边陲需柱石镇守,特破格擢升吕尚为凉州总管,使持节,总揽凉地全域军政诸事。
兼授河西讨捕大使,执境内缉凶事,镇抚蛮夷。
赐假节钺,凡西陲兵马调动,将领黜陟,钱粮调度,临阵杀伐,皆可便宜行事,无需往复请奏。
令卿镇于西陲,固国门藩篱,护一方安宁,匡扶疆土,竭尽忠勤,不负圣恩,钦哉!”
吕尚率满堂官吏深躬垂首,道:“臣吕尚领旨谢恩,”
天使收诏落卷,吕尚恭谨接旨,捧于胸前,率众官向着大兴城方向,三叩谢恩,礼毕之后起身,神色肃然,
“西北凉州,凉州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