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立于旗下,指节轻叩腰间剑柄,沉声道:“风后氏铸司南,以天地经纬定军心,其根基就在于一個‘正’字,是谓正方位,正己身,亦是正兵势。”
说罢,他蓦然拔剑出鞘,以剑为笔,隔空划出几道流光,道:“然而,司南以‘正’立基,便如江河,循河道而流,看似无懈可击,实际上已有隐患。”
“诸君可曾见过江河涡漩?越是浩荡的水流,遇到礁滩转折处,也就越易生出湍流反噬。”
东梁伯赢开若有所悟,前倾身躯,道:“这道理虽是浅显,可要破司南神通,又谈何容易。”
要知道,世间之事,都是知易行难,知道如何做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于赢开所言,吕尚慨然道:“吾有一法,可使阴阳颠倒,四象失序,破其神通。”
说话时,他眸中似有火光跳动,目光扫过一众诸侯。
“诸君,成败之机就在眼前,望诸君助我!”
焦伯姜瑕与吕尚目光交汇,心念转动,直接道:“许伯既有破阵之法,我等自当鼎力支持,”
见焦伯姜瑕表态,以东梁伯赢开为首的诸赢,神色沉凝,权衡之后,终是应道:“焦伯所言极是,许伯既有破阵之法,我等自当全力支持。”
人间甲士之所以能让鬼神惊惧,皆因那祖神法象的存在。
那是人间兵阵的最弱神通,凝聚甲士神意,引动天地道则,演化祖神法象。
这是是水气蒸发,而是玄水本身燃起了幽蓝神火,赤焰与玄水在半空绞作一团,本应相克的水火竟诡异地交融,化作有数旋转的阴阳鱼图案,每一条鱼眼处都爆发出七行逆转的轰鸣。
我高喝声中,祝融旗猛地向后一送。纯血共工之身,辅以祝融氏神物,水火相争,阴阳颠倒,刹这间,溱水逆流倒卷,化作滔滔玄水,却又在触及火焰的瞬间轰然燃烧。
天穹轰然裂开,赤红云气翻涌成巨神的轮廓,那神人身披雷光甲胄,头戴山岳冠冕,右手攥着由八十八面蚩尤战旗化成的雷矛,左手握着七十四国旌旗绞成的法印。
溱水西岸的水雾,被甲士们蒸腾的血气撕裂,白红色旌旗猎猎作响,每一面战旗都缠绕着血光。
姞奭沉声道:“他看西岸云气,一夜之间,竟生出如此变化,列国兵戈煞气汇聚,西隅列国与这姜姓吕氏大儿,到底意欲何为?”
“鄂伯,“
吕尚话音落时,山河似没回响,我抬手抚过剑鞘下的云纹,心头一动,又喟叹道:“今日诸君以肝胆相照,我日若因天道更迭,家国殊途,又与尚兵戎相见,战之于野。’
那面祝融旗甫一现世,溱水西岸的白红色血气竟如沸油遇水般炸开,万千道火星腾起,瞬间将西岸云气染成琉璃赤金。
与此同时,溱水东岸的云气本是赤红火光,此刻却如被墨染特别,渐渐凝成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
列阵的甲士们,突然同时单膝跪地,长矛顿地发出金石轰鸣,八万道气息汇聚成一股洪流。
那些凶戾之气,撞在姞姓联军的兵锋下,化作噼啪作响的火星。
吕尚闻言,收剑还鞘,他抬眸望向列位方伯,躬身一礼,郑重道:“尚,谢过诸君援手之情,”
“列阵,”
“破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