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吕尚为了求法,也曾将主意打到宏藏寺的身上。
毕竟,宏藏寺可是有佛祖骨舍利的传承,其金棺、银椁、铜匣、石函、琉璃瓶五重套函,一直传至吕尚前世的那個时代。
这可是佛祖骨舍利,对修行人来说,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只是当时的吕尚,还未来得及动手,大梦之后,却成了许伯尚,以及齐郡公世子吕尚。
待行至州府门前,吕尚一众人虽是在府外,却已经听见府内传来的丝竹之音。
李公挺伸手相让,道:“使君,请入府歇息,下官已备好官宴,为使君接风。”
吕尚抬手按在马鞍上,轻轻一撑,翻身下马,靴底踏在青石板,发出闷响。
李公挺也在后翻身下马,他目光扫过吕尚腰间悬着的三光紫文竹节鞭,面露惊叹,轻声道:“使君的这柄竹节鞭,可是名动北疆,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吕尚淡笑不语,任由李公挺引着,向府门走去,身后王士隆亲自牵过紫电寒霜,交给一旁候着的府兵手上。
众人跨过朱漆门槛,踏入州府正门,绕过屏风照壁,左右两列金瓜钺斧,朝天镫整齐排列。
吕尚与李公挺二人沿着青石板甬道直行,两侧吏员垂手肃立。
“恭迎使君,”
州府正堂内,长案几之上早已摆满了鹿肉羹、胡饼以及葡萄酒,州府的数十位僚属,都肃立两旁,在吕尚率众踏入正堂之后,长揖及地。
“使君上座,”李公挺抬手虚引,面上带着热络。
“诸位请起,”吕尚解下腰间三光紫文竹节鞭,置于案头,声音不疾不徐,自有一股沉郁金石之音。
“某奉天子诏镇抚雍凉,自当与诸位同守凉州,上不负圣恩,下不愧黎庶。”
他径自上座,指节轻叩案几,道:“诸位既已备下簿册文牒,明日卯时便着户曹、兵曹等有司,将钱粮军籍造册呈送,本官要亲核数目。”
“诺,”
长史李公挺与众属僚应声道。
吕尚坐在主位,面对长案上的酒肉,道:“开宴,”
“开宴,”
长史李公挺笑着拍了拍手,朗声道。
丝竹声应声而起,胡琴与琵琶相和,僚属们直起腰身,依次落座。
伴着丝竹之音,胡姬托着金铜大盘,款步而入。
盘中葡萄紫晶剔透,琥珀蜜饯散发着椰枣香气,还有烤羊腿盛在青玉案上,羊油顺着脆皮滴落在炭盆里,腾起阵阵孜然混着肉香的青烟。
李公挺端起犀角杯,朗声道:“使君镇抚雍凉,乃凉民之幸,某等先敬使君一杯!”
“敬使君!”
满座僚属,纷纷举杯。
“不错,”
吕尚举杯轻抿,葡萄酒的酸甜混着一丝辛味,在舌尖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