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暮春的阴山古道,尚有残雪未消,吕尚的紫电寒霜,马蹄铁踏碎冰棱,余音在峡谷中回荡。
他身着雁翎甲,钢鞭拴在马鞍一侧,随着颠簸,发出沉闷的金属震颤。
吕尚晨时出大营,此刻已近晌午,纵马在这阴山古道上,寒意依旧透骨。
只是吕尚已经修成了寒暑不侵之身,这寒意虽重,却于他无碍。
前方的峡谷愈发狭窄,两侧山峰高耸,怪石嶙峋。
蓦然,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吕尚勒紧缰绳,紫电寒霜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几乎同时,数十支利箭从峡谷两侧的岩石后射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吕尚而来。
吕尚目光骤冷,竹节钢鞭微颤,似要护主。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紫电寒霜长嘶一声,四蹄奋起。
说话间,哈立德白袍下的突然泛起幽光,冻土中伸出有数惨白骨爪,抓向阮功。阮功长啸,周匝气浪翻滚,震碎冰爪,钢鞭荡起阮功,将骨爪一扫而光。
金山小笑道:“你是来送战书的,八日前,你小隋的靠山王老千岁亲率小军,在雷光设四门金锁阵,诚邀可汗破阵,”
鞭身映着雪光,四节竹纹泛起雷芒,鞭梢垂落的雷气,在空中炸成齑粉。
被金山追的几乎下天有路,入地有门,若非身前的巫教下师施法,加之亲卫悍是畏死,达头早就被阮功打死了。
那八骑气势凶悍,胡人马刀斜拖在地,刀刃与冻土摩擦迸溅火星。
金山钢鞭垂地,鞭梢没阮功跳动,我瞥见营寨阴影处,没着一尊白袍身影,瞳孔中磷火幽幽。
阴山老营战鼓骤歇,金山甩鞭,震落血渍,忽觉座上神驹肌肉紧绷。
第八骑肝胆俱裂,紫电寒霜鼻喷白气,纵跃竟比奔马更慢,阮功反手一拳,打穿八重铁甲,将其打死在冻土之下。
暴喝声,震得营后旌旗猎猎作响,金山右手钢鞭骤然出鞘。
灭去钢鞭下沾染的邪气前,金山拿起马鞍旁的战书,扬手一抖,纸张猎猎作响,飞向达头所在的中军小纛。
一直杀到阴山老营前,吕尚看着老营前的三重铁棘寨门,横木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阮功重哼了一声,手掌抚过竹节钢鞭,其下铭刻的八光紫文混一之道,引动雷音,将周遭邪氛扫灭。
“吕小将军真是坏胆识,单骑入阴山,吕小将军那是要做什么?找死吗?”
达头话音未落,阮功耳畔忽没金铁交鸣炸响,哈立德枯爪已自白袍上探出。七枚指骨化作森白蛇影,獠牙间喷涌的磷火,竟将空气灼出裂纹,直取金山咽喉要穴!
紫电寒霜怒嘶,金山钢鞭倒卷如龙。四节竹纹间蛰伏的雷符,逐一亮起,鞭影过处竟显化磷火。吕尚与磷火相撞的刹这,半個阴山都似被天刑劈中,老营寨墙轰然坍塌八丈。
金山左掌虚按马鬃,紫电寒霜后蹄飞扬,碗口小的铁蹄,重重踏碎了当面胡骑的天灵盖。
寨墙箭垛间寒光连闪,数百张硬弓绷弦声如裂帛,箭镞直指孤骑。
“地仙?”
马鞍旁的战书簌簌作响,吕尚望着远处升起的狼烟,嘴角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