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震地,三百兵车轰鸣,直插鄂国腹地。
鄂人猝闻兵戈之声,还处在懵然中的时候,吕尚已领大军兵临城下,众军喊杀声沸然。
“杀,”
吕尚立于车左,手执泰阿,剑指鄂邑,朗声道:“降者免死,负隅顽抗,城破后,尽坑之!”
“杀!”
车右伍文和持戈怒吼,三百兵车撞开城门,甲士如潮水涌入。
“杀,”
鄂人仓促应战,更有鄂国至人登城御敌,只是面对共工氏十六邦的不宣而战,鄂国军心大乱,根本难挡共工氏盟军的攻势。
鄂国至人虽然为鄂国短暂的挽回些颓势,可是面对吕尚这位已经注神体的神人,只一個照面,就被吕尚以泰阿剑劈杀,至人残躯挂于城上。
“天杀的姜贼,妄为许由子孙,卑鄙,无耻,恶贼,”
鄂伯身着黑甲亲自驾车出宫城,眼见共工氏邦国的青黑赤三色旌旗遮满街巷,顿时怒极攻心,愤而喝骂。
“成王败寇,如此而已,杀!”
同一时刻,已入鄂都的吕尚,闻声向鄂伯看去,泰阿剑剑锋斜指,身后兵车轰鸣,左右甲士怒吼着杀向鄂伯。
鄂伯长啸,鄂伯印在身,邦国不灭,社稷不亡,就有至人神通,面对围拥而上的共工氏甲士,这位鄂伯挥舞干戈,驾车而战。
凭着至人神通,这位鄂伯竟驾车直向吕尚冲去,马蹄踏碎街巷青石,车轴碾过道边尸骸,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吕尚小儿,可敢与孤决一死战!”
鄂伯声如惊雷,鄂伯印在其腰间熠熠生辉,周身涌起淡淡金色光晕,至人威压四散开来,前排甲士被震得连连后退。
“左右,放鄂伯过来,孤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与孤死战,”
吕尚立于兵车之上,冷眼看着鄂伯杀来,泰阿剑指向鄂伯,发号施令。
众军听令,缓缓让出一条道,看着鄂伯杀向吕尚。
至人虽强,可终究还是‘人’,而非‘神’,只要舍得伤亡,以大军布置军阵围杀,一样能让其身死,更何况鄂伯还不是真正的至人。
吕尚要是不下令让鄂伯近身,纵使鄂伯再神勇,也难到吕尚近前。
少顷,鄂伯驾车冲至吕尚面前,马蹄扬起碎石,铜戈挥向吕尚,吕尚巍然不动,泰阿剑已化寒光,一剑划破烟尘。
铛!
戈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鄂伯借车势猛压,臂上青筋暴起,吕尚单手持剑,稳稳接下这一击,止住了鄂伯连人带车的冲势。
鄂伯瞳孔骤缩,腰间鄂伯印金光暴涨,周身金色光晕凝如实质,双臂猛然加力,嘶吼道:“吕尚!孤与你不死不休!”
“鄂伯,大势已去,你降是不降?”
说话间,剑光乍起,吕尚挑开铜戈,反手一剑,将鄂伯车驾斩成俩半。
车驾崩裂,残片四溅,鄂伯坠车之后,踉跄落地,腰间印钮神光骤黯。
他勉强稳住身形,铜戈拄地,嘴角溢血,抬眼怒视吕尚,道:“姜贼休要多言,鄂国宁亡,不降!”
吕尚将泰阿剑抵其颈上,厉声道:“鄂都已破,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鄂伯目眦欲裂,一边拍地,一边骂道:“竖子奸谋,孤死不降!”
“好,那孤成全你,”
吕尚剑锋微沉,带起滴滴血珠,鄂伯怒目圆睁,当即气绝。
“万胜!万胜!”
左右甲士见此,齐声高呼,声震鄂都。
“没想到,鄂伯还是個硬骨头!”
吕尚立于车巅,手中泰阿剑缓缓归鞘。
街巷中喊杀声渐歇,鄂国甲士见国君殒命,纷纷弃械跪地。
公子冲策马而来,抱拳道:“盟长,鄂邑已破,降兵五千,是否按令处置?”
吕尚目光扫过街巷中垂首跪地的降兵,沉声道:“既已归降,便可免死,”
“将降兵收编整肃,卸下甲械,派专人看管,”
这些降兵可不能小觑,大荒甲士,都是易筋煅骨大成者,哪怕不着甲,也有极强战力。
就算现在已经降了,要是不派专人看管,一旦生乱,也足够让人头疼了。
公子冲应声领命,刚要转身,却见吕尚又道:“传令下去,严禁甲士劫掠鄂国国众,妄杀老弱,违令者,以军法论处,”
“诺!”
公子冲抱拳而去。
吕尚看着身旁残破的街巷,甲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鄂国已破,下一步,就是南燕,”
他手指摩挲着泰阿剑柄,眸中无喜无怒。
诸姞五十九邦国,以南燕、鄂、杞、尹四伯为首。
其中南燕、鄂国,又是四伯中实力最强者。
灭掉鄂国之后,吕尚下意识的想到了南燕。
只要再将南燕灭掉,只剩杞、尹二伯的诸姞,便不足为虑了。
鄂都街巷的血腥气还未散尽,青黑赤三色旌旗已经插遍城头。
“盟长!”
吕尚立于残破的鄂伯宫前,远处马蹄声急促。
十五邦国君联袂而来,黑色袍服在风中翻飞,腰间佩玉铿锵作响。
厉国国君一马当先,翻身下马后,目光扫过宫门前的鄂伯尸身,以及满地狼藉,脸上掠过一丝凛然。
“鄂国雄踞三川数千年,骄横霸道,没想到最后竟亡于我等之手,”
其余小邦国君亦纷纷上前见礼,言语间满是振奋。
吕尚抬手虚扶,道:“虽灭了鄂国,却也不过是扫平诸姞的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一旁的毛国国君道:“盟长,南燕与鄂国唇齿相依,鄂国被灭,南燕一定会有动作,我军刚经大战,是否需休整片刻,再图东进?”
厉国国君眉头一挑,道:“盟长,这一次打鄂国是有心算无心,方能速胜,”
“南燕要是知道鄂国败亡,必然严阵以待,此时休整,反倒是给他们加固城防,联结诸侯的机会,”
吕尚手指叩击泰阿剑柄,冷声道:“厉伯所言有理,兵贵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