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三昧真火,道家鼎鼎有名的神火,号称是能内炼身心,烹炼金丹的先天真火。
吕尚也没想到,他这么就修成了三味真火。
“这真火,”
吕尚略一沉吟,抬手将真火引向铜炉,炉上伏羲八卦纹路骤然大亮,淡淡紫光浮现。
“难道我真是丹道奇才,只是没有找对方向?”
看着手中真火,吕尚也是犹豫了一下。
思量片刻后,吕尚目光不由转向一旁的灵物上。
看着通体莹白,须根如银的雪参,朱红似火,叶纹如霞赤叶灵芝,东圆润硕大,珠光温润的东海鲛珠。
“要不,先取一枚鲛珠,试试我这三昧火的成色?”
想到这里,吕尚取鲛珠一枚,灵芝一片,又添了少许炼好的朱砂云母,投入炉中。
真火引动铜炉,伏羲八卦纹路紫光大作,炉身轻颤,似与真火共鸣。
三昧真火裹着丹材,紫焰腾腾,炉内丹材或融或化,气化成氤氲紫气,交织缠绕,清香满室,较之方才炼轻身丹,丹气更胜三分。
吕尚盘膝坐于炉前,心神尽数沉入炉中,真火随心念微微调动。
时而猛火烹炼,时而文火慢养,君臣民三火轮转有序。
直到炉内紫气渐凝,隐隐有丹珠成形之兆。
“要成了,”
炉中鸣声愈烈,紫气翻涌溢于炉外,凝而不散。
就在吕尚心头大喜时,忽然炉中一声脆响,紫气骤散,黑烟翻涌,浊气瞬间盖过丹香。
吕尚心头一沉,忙收了真火,开炉之后,见炉底丹珠尽碎,不只灵芝鲛珠成了黑灰,朱砂云母也融作了焦炭,一股腥臭恶气扑面而来。
“怎会如此?”
吕尚伸手捻起一撮焦渣,指尖微麻。
炉身八卦紫光渐暗,吕尚皱眉静坐,方才修成三昧真火的惊喜已荡然无存。
一整炉丹药被烧坏,已经明确告诉吕尚,他并不是所谓的丹道奇才。
当然,他的炼丹天赋还没差到与仙道天赋相比,只能说是中人之资罢了。
“还是不行,”
吕尚将炉中焦黑残渣扫入陶瓮后,轻轻摇了摇头。
“有三昧真火也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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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吕尚静室清修,钻研他的外丹法门的时候。
许都相府之内,伍文和面色沉肃,端坐案前,案上文书堆垒如山。
他左手按简牍,右手执笔,或是记‘可’,或是标‘核’。
记‘可’是得了他的认可,标‘核’是将文书打回去,让下面人继续核查。
就在伍文和一门心思处理公务时,府上家宰急步而入。
“怎么了,”
伍文和听着这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都不用抬头,伍文和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
“相爷,梁州急讯,”
家宰上前,在伍文和身旁低声道。
“梁州?”
伍文和愣了一下,道:“梁州能有什么急讯?”
自许国国力渐强后,说是未雨绸缪也罢,伍文和一直秘密派遣人手,分布九州要地。
不求能有多大用处,只是作为一步闲棋,在其他大州留下個耳目。
人间九州,东南曰扬州,正南曰荆州,河南曰豫州,正东曰青州,河东曰兖州,正西曰雍州,河北曰徐州,河内曰冀州,正北曰梁州。
梁州处于正北,其地多崇山峻岭,平日里派出的人手虽也有报,却从来没有急报。
如今这么急促,显然是出了大事。
“呈上来,”
伍文和搁笔,手指捏了捏眉心,神色愈发沉凝。
家宰忙取过怀中封缄木牍,解去麻绳,褪去火漆,双手奉上。
牍上字迹潦草,墨色尚新,显是传讯人星夜疾书。
“难怪会传急讯,”
伍文和一目十行扫过,眉峰骤然拧紧,道:“北海,北海又有变故了,北海群妖躁动,幽国幽侯封大妖奔云为崇伯,整兵待战,”
“没想到,生受了帝杼夏一击的北海群妖,这么快就恢复了元气,”
“北海要乱了,”
看过木牍,伍文和当即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对于北海群妖的厉害,没有人比许国这些共工氏邦国更了解的了。
说来,其实共工氏与北海的关系很是微妙,陶唐氏之后的几代天子贬落共工氏时,都是将共工氏贬在北海。
在北海,共工氏有着相当深厚的根基。
也是因此,历代天子每当北海妖乱,都是征调共工氏邦国平乱。
既贬又用,这就是几代天子对共工氏邦国的态度。
“难道,这一次北海妖乱,会是天下大争的开端吗?”
“虽说有三年之期,四海止戈,九州罢乐,但是现在看来有人是等不及了,”
“如果天下大乱,我许国崛起的机会,也就来了,”
伍文和哼了一声,将木牍重重拍在案上,道:“备车,老夫要入宫面见君上!”
”诺,”
家宰见伍文和神色沉凝,不敢耽搁,躬身应道。
片刻后,院外便传来车马轱辘滚动之声,家宰回禀道:“相爷,车驾已经备妥了,”
伍文和拿着木牍迈步而出,登上轺车后,直接吩咐驭者,道:“速往宫城,不得有误,”
“诺,”
驭者应了一声后,当即驾车疾驰,
不多时,宫城轮廓便映入眼帘,轺车在宫门外停下。
伍文和下车,无需通传,宫人早就认出他的身影,躬身引他入宫,穿过层层宫室,一路行至静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