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片刻,孟姜倚着吕尚,轻声道。
“是啊,夜深了,时辰不早了,你我抚琴,一时忘形,竟不觉到了这個时候,”
吕尚揽孟姜入怀,烛火映着二人鬓影。
吹熄半数烛火之后,室中柔光淡淡,吕尚正要携孟姜入帐,解衣安寝。
“来人,”
孟姜心头一动,颊间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轻声唤宫人入内。
“夫人,”
宫人入内后,躬身应道。
“传几位媵妾入内,今夜伴夫君安寝,”
说罢,孟姜挽住吕尚衣袖,眉梢含春。
吕尚的神人之身,实在太过强悍,孟姜虽然修行上又有了进益,却也吃不消吕尚的旦旦而伐。
上次让陪嫁的媵妾一同侍寝,可是替她分担了相当一部分压力,所以这次入寝,孟姜又想唤媵妾一同侍寝。
吕尚闻言,旋即揽着孟姜腰肢轻摇,道:“还是别让她们来了,今夜你我夫妻琴剑和鸣,心意相合,何必再添人扰了清净呢?”
孟姜微怔,道:“夫君体魄强悍,妾一人恐怕难以承受,有媵妾在侧,也能分些辛劳,”
“况且,她们四人,终究是夫君的媵妾,虽然她们已经侍过一回寝了,但夫君却还不知道她们的小字,”
“这一次,正好将她们的小字,一并告诉夫君,”
所谓小字,既是乳名,山海大荒之世,唯有男子有名有姓,女子多是有姓无名。
一如孟姜,孟姜者,意为姜姓长女。
作为焦国国君的嫡长女,都是有姓无名,那四個作为陪嫁的媵妾,更不可能有名有姓了。
“既然如此,”
吕尚莞尔一笑,手指轻捏孟姜下颌,道:“那就让她们一起来侍寝吧,说来我也是她们的夫君,要是连她们的小字都不知道,岂不成了笑话,”
“去吧,”
见吕尚同意,孟姜当即抬手,让一旁的宫人去唤人,
“诺,”
宫人应声退去。
不多时,四名身着绯红襦裙的女子鱼贯而入,都是眉眼温婉,周匝有淡淡火气。
进入宫寝,见到吕尚、孟姜,四女敛衽屈膝,道:“妾等见过君上,见过夫人,”
孟姜示意四女近前,柔声道:“今夜唤你们来,一是伴君上安寝,二是要将你们的小字禀于君上,”
四女依次应声,最前的媵妾,轻声道:“妾名阿朱,”
稍稍靠后的媵妾,接道:“妾名阿麝,”
再接下来的媵妾,轻声道:“妾名阿脂,”
站在最后的媵妾,低声:“妾名阿箬,”
“阿朱,阿麝,阿脂,阿箬,”
吕尚轻声念了一遍,这才点了点头。
孟姜缓声道:“这四女皆是祝融氏旁支后裔,其中阿朱是我叔父庶女,阿麝、阿脂是同为祝融氏邦国的温国卿族之女,阿箬则是焦国巫祝世家旁系,”
“与阿朱、阿麝、阿脂不同,在来许国之前,阿箬曾做过妾的侍女,本来阿箬是不用与妾一同陪嫁至许国的,是妾习惯了阿箬在侧,所以向君父特意要到身边,作为媵妾陪嫁,”
听着孟姜对四女的介绍,吕尚目光扫过四女,见她们都是敛目垂眉,神色恭顺,便温声道:“今夜既然来了,那便与我一同就寝吧,”
孟姜挽吕尚臂弯,对四女道:“尔等需尽心侍奉君上,莫要懈怠,”
四女齐声道:“妾等遵夫人命,”
孟姜点了点头,携吕尚入内帐,四女在后轻步相随。
室中烛火幽然,帘幕轻垂,夜色越来越沉。
帘幕垂落之后,春意渐浓,孟姜卸去钗环,青丝散垂,吕尚亦解了外袍,只着中衣。
阿朱在旁铺展锦衾,阿麝轻拢帐边流苏,阿脂取暖炉置帐角,阿箬则静静侍立一侧。
孟姜偎于吕尚身侧,轻声嘱咐四女,道:“无需拘谨,悉心侍奉便可,”
四女应声,次第近前,阿朱为吕尚揉按肩颈。
吕尚任由阿朱力道适中的揉按,侧首抚孟姜青丝,阿麝小步上前,轻褪吕尚中衣系带。
帐内烛影摇红,吕尚揽孟姜入怀,目光扫过四女,阿朱最为温婉,阿麝沉静,阿脂柔媚,阿箬青涩。
“我这真是,不取则已,一取就是五個,”
“这也算是另类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看着身边的莺莺燕燕,吕尚暗暗嘀咕了一下。
这也就是大荒吕尚才有如此境遇,要是换做阎浮世界,取了兰陵公主的阎浮吕尚,可别想有这些莺莺燕燕。
当朝二圣之一的独孤伽罗,就不会允许吕尚行纳妾之事。
毕竟,独孤伽罗信奉‘一夫一妻、重嫡轻庶’之理,对于身边人,包括但不限于皇室宗亲、外戚乃至朝臣,都要求其一夫一妻。
诸王、外戚若是有妾怀孕,独孤伽罗必定让杨坚下诏斥责,并且将之打入另册。
况且,吕尚终归是杨坚的母族子侄,与独孤伽罗的关系隔了不止一层。
就连太子杨勇都因纳妾宠妾之事,被独孤伽罗嫌恶,甚至成了最后被废的引子。
吕尚这個杨坚的母族子侄,要是在取了兰陵的情况下,还敢纳妾,那才真是找不痛快。
想到这里,吕尚一把揽过众女,帐内烛火跳动,映得诸女眉间尽染春色。
孟姜轻声道:“夫君尽兴就好,不要操劳过甚,”
吕尚轻笑,揽紧身侧人,帐帘外夜色正浓,帐内春色缠缠,烛影摇红间,一室静好。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明,帐帘轻启,晨光透入,诸女鬓发散乱,衣袂微松,垂首侍立。
“好一场酣眠,”
孟姜倚榻稍坐,吕尚起身,神清气爽。
“昨夜酣眠,全赖夫人与各位美人了,”
孟姜脸颊微红,一夜荒唐,虽已不是初次,但仍有些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