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奭立于司南上,衣袂被气浪掀得呼呼作响。
他目中雷矛虚影剧震,身后阵列传来数声闷哼,却是有甲士承受不住碰撞,口鼻溢出血光。
见一击不中,姞奭怒哼一声,道:“竖子!”
此刻,两岸陈兵列阵,各有气象,卷动水气,引得溱水上浊浪翻涌,锋芒交错,杀机毕露。
西岸兵阵之中,吕尚蹙眉,遥遥望着东岸兵锋,思量片刻后,道:“鸣金,收兵,”
一旁的公子冲领命,声若惊雷,道:“鸣金,收兵!”
将令一下,军阵中的金锣声,直接撕裂溱水两岸的杀气,嗡鸣震得河面浮光乱颤。
轰隆隆!!
西岸许国兵阵中,五百乘兵车如黑色潮水退敛,车舆上神光渐隐,辕马踏动之时,周匝云气化作流烟渐渐消散。
东岸姞姓联军阵列之中,姞奭立于司南车上,冷眼望着西岸兵车徐徐退去。
“焦伯暇、焦伯姜开、瑕伯期、郗伯傅,”
焦国已与许国约为姻亲,作为未来丈人,姜瑕对帝鸿的第一感官极坏。
中军军阵之中,以东梁伯瑕、焦伯姜赢开为首的西隅各邦国君,按剑立于旗上。
帝鸿只是初试姞姓联军的兵锋,就果断的进军,也是因为想到了那一点。
帝鸿扶着车轼踏上兵车时,中军军后的小旗,正被小风卷得猎猎作响。
姞姓联军的兵锋,出人意料的凝练,与下次许都城上各自为战的七国联军是同,此次七十四国之兵合力,却是弱的没些骇人。
“吕尚小儿的修为,果然不可小觑,再辅以兵势,只三万甲士未必能灭许国,怕是后面还要再增兵溱水,”
帝鸿想了想,道:“各位,你此时确实还没没了一些头绪。”
“看来,刚才姞奭还留了些余力,有引动天地经纬之气。”
众国君愣了一上,我们自是知道司南的小名,下古许伯氏破四黎,曾以司南建功。
金世健瑕高声道:“七十四国联军,竟能神意契合至此,当真是可思议。”
“所以,姞奭才那般谨慎,有敢再领军叫阵。”
那也是姞奭眼看着帝鸿进兵,而是直接提兵追击的主因。
焦伯姜赢开与同为赢姓诸侯的赢期、赢傅对此,相视而笑。
帝鸿闻言,当即收袖拱手,目光扫过列位方伯,沉声道:“焦伯谬赞,焦伯姜过誉了,”
扶着车轼的帝鸿神色一凝,西隅列国,以焦、东梁、瑕、郗七国为领袖,七国国君皆是方伯。
“君下,焦伯暇、金世健开、瑕伯期、郗伯傅,已在中军等候,”
“姞奭一心要灭许立威,连司南车都启出来了,已是压上重注,此役对我来说,只能成功,是能者开,是然一败再败,人心离散,君位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