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茛眨巴几下眼睛。
“……”弥拉德也奉上了适时的沉默。
“嘎!”丧尸希奥利塔双眼依旧没有离开弥拉德两腿之间。
“侦探指认了凶手,凶手被死者咬了一口变成丧尸。这种奇怪的故事我怎么知道结局会是怎样的啦。”
洛茛一脸无辜,“没准我们这其实是情色故事,哥们你要不要试着去和现在的丧尸小希来一次?灌满之后说不定故事就结束了呢?”
“……我还是联系俄波拉她们吧。”
弥拉德掏出映写魔镜,刚想联络外界,就看到镜面上一行大大的「无魔力信号」。
“哥们,你是不是还忘了,这个故事最开始,是个暴风雪山庄类型的侦探故事?和外界联络的手段当然是封锁住的啦。”
“嗯…我明白了。”
弥拉德收好魔镜,低声叹了口气。
他拉低猎鹿帽的帽沿,让阴影覆盖住自己的双眼。
“啊,从金毛橄榄球队队长变成武力派侦探了。”
洛茛立刻化作捧哏,“这位侦探先生,您对现在的情况有何高见?”
“之前我做出推断,我的助手希奥利塔是凶手…但这是错误的。”弥拉德说。
“哦~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解答啊。”
洛茛了悟,“既然如此,想来您应该也有第二重解答吧?区别于伪解答的真解答。”
“嗯。没错。”
弥拉德沉声道。
宅邸之外,风雨大作,一片黑暗。
突然,一记响雷,随之而来的闪电照亮了外界,让山林显现出一瞬间。
在这一瞬,那些枯瘦的林木犹如嶙峋的鬼影,随风摇曳。它们的枝叶也被风刮动,不时敲打着窗,发出令人胆寒的刮擦声。
“这里,并非仅有我们三人。如此一来,第一重解答便不攻自破。”
客厅内,弥拉德缓缓踱步着。
“真凶其实一直就躲藏在这间客厅内。因此,她便能在客厅本身为密室的情况下,出手杀人。并且,还能在杀人之后,悠悠然躲回自己的藏身处,伪装为密室的模样。”
这处客厅能藏人的地方并不多。
壁炉。但是正熊熊燃烧着。
几个放了各种古董的橱柜。但是橱窗是玻璃做的,内部看得一清二楚。
弥拉德走过一圈,最终在丧尸希奥利塔横躺的沙发后停下。
这里,也正是洛茛丧生之处。
她是坐在沙发上,胸口被匕首刺穿的。
弥拉德斜靠沙发,“但是,如果我说匕首刺来的方向,是错误的呢?”
“您的意思难道是…刺杀我的匕首,不是从沙发正面来的?可我分明记得…”
弥拉德打了个响指,打断了洛茛的后续发言。
“你真的还记得吗?”
洛茛配合地摇头,“呃…现在不记得了。”
“匕首应该是从沙发内部刺来的。”
他指着沙发靠背上的血迹,仔细观察,竟真能在上面发现一处细微的切口。
“昨晚,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的你……听到了沙发靠背里传出的某种声音。于是,你便从坐姿,转变为了跪姿。你反过来跪在沙发上,靠近靠背,伸出脑袋,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发声。”
“然后…噗呲。匕首从沙发内部刺出,正好贯穿了你的心脏。之后,凶手再从沙发里爬出,把你翻过来翻正,将匕首刺回你的心脏。”
弥拉德转向本该死去的洛茛,她的胸口被血液染黑,衣服上的破洞没来得及补,“想起来了吗?自己的死因?”
洛茛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捂着脑袋,“我…我草。我确实想起来了,我就是伸出脑袋看后面发生什么的时候,被刺杀的!”
她当然明白这第二重解答也有许多不合理之处。
但她也同样明白弥拉德为何要给出这样的解答,为何凶手一定要藏身在沙发之中。
因为,看那沙发的大小,能藏身于其中的,仅有一人。
为了让躲藏于其中的那人现身,洛茛选择顺应弥拉德的推理,让故事自然而然地发展!
“出来吧,俄波拉小姐。不要让我逼你现身。”
弥拉德轻轻踢了踢沙发背面。
于是,原本平静的沙发套,竟开始蠕动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要破茧而出!
撕拉的一声,沙发背面的皮革被沿着拉链拉开,一个娇小得堪比侏儒的身影,从其中爬出。
她身形佝偻,外表是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眼下正神情有些迷茫,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原本应该是这处宅邸最后的仆人,尽心尽力打理着这处宅邸,过着平淡的生活。可是,这样的平淡却被我们打破了。不懂得尊重的机械师洛茛,屡屡做出了玷污宅邸的举动,为了宅邸的尊严,你决定……杀之后快。”
弥拉德给出了最后的推理。
他弯下腰,像个真正的绅士,向刚爬出来还晕头转向的俄波拉伸出了手。
她眼中的迷茫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反应过来的俄波拉冷哼一声,
“…哼。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不愧是你啊,名侦探弥拉德。”
她拍开弥拉德的手,自己扶着沙发慢慢起身。
然后……
被丧尸希奥利塔咬了一口。
“……公主殿下?”俄波拉皱起眉。
“啊。刚搬来的救兵被咬了。”洛茛捂住脸。
“我忘了我们的能力在衰退,束缚魔法也同样在衰退了。”弥拉德也捂住了脸。
“嘎嘎?”丧尸希奥利塔松开了嘴。
“嘎……嘎哩咕叽?”丧尸俄波拉低吼起来。
“嘎!”
“咕叽!”
她们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弥拉德,以迅雷之势,扑向他的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