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拉长尾音,美杜莎的蛇发皆看向同一处。
淡金的柔顺发丝在末端演变为有光滑鳞片的小蛇,而那些珍珠般的蛇目们亦是固怠之魔眼,是能借由“视线”这一媒介达成魔王之伟力的魔瞳。
……奥菲其实没多生气。就算被那只莉莉姆指着脸说是杂鱼,在她看来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在千年前败于他的圣剑,并且每晚依旧在持续失败中的她,好像确实可以用杂鱼来形容。
“干得不错奥菲,就这样把那个信念感极强的家伙给他定住!哇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心演过…全弹齐发全弹齐发!”
骑乘于龙头之上的小魔怪拉扯缰绳,令巨颚中的美杜莎的视线对准怀拥假面猫娘的白色西装男,她余光中那些晶亮的小碎片发着光,
“诶话说奥菲你应该不怕镜子吧…周围有好多被你固定的玻璃碎片…看到自己也会被石化什么的,这种传统的弱点你应该不会有?”
“没有。”
奥菲摇头,再度尝试将他与脚下的博物馆建筑进行固定。
她的固怠是需要选定参照物的相对静止。
多了框选与筛选目标的步骤,自然也不会被倒映双眸的镜子所反制。
所以,只需要选定他与博物馆,就可以固定住他了…唔,这栋博物馆确实是石制的没错,可他应该不会故技重施…吧。
在奥菲犹疑的这一瞬间,兄妹假面二人有了动作。
“咕嘻嘻嘻喵…哥哥假面你专心对付那只巨乳巴洛格和巨乳揪拔揪拔鸟喵…”
肚子被身后的男人箍住,借此,他得以带着妹妹假面快速腾挪躲闪炽烈明亮的微缩火球…
相较于在艾尔西亚上空展现的单颗足以毁灭城市的版本,巴洛格现在唤出的火球完全可以用火星来形容…被砸在身上可能充其量也就衣服被烧出一两个小小的孔洞。
……等等,难道说…?
妹妹假面眼神一凛,望向龙骨上下颚之间的巴洛格,对方笑得灿烂,全然没在意她用眼神进行交涉的意图。
唔,如果是在和强大的巴洛格对抗,那胸口和大腿的衣物被烧出几个孔洞,也是理所当然吧喵…
思绪流转,就在电光火石间。
快于奥菲迈过犹疑,妹妹假面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调度起位于哥哥假面臂甲中自己的魔力,启用简易版的一人魔界…同时还装作不小心,引导他本来躲开的火星再度附上他的衣物……!
眼神飞快在男人被烧灼穿的布料上掠过,在那一寸肌肤映入眼帘后妹妹假面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
而这番景象,在某两位人士中所看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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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美杜莎小姐,今晚在下仅是属于您一人,不管您想先被喂满哪张嘴,在下都乐意奉陪。当然,在下说的是您的樱桃小口和头顶上的更多樱桃小口…喵?”
奥菲读出了哥哥假面的唇语。
她对那只莉莉姆使用的手段心知肚明,无非是利用魔力展开了微缩的迷想逐星界诞,借此在他本人的面目上覆盖了一层以假乱真的魔力幻像,而他本人也绝无可能以这种口吻对她说话。
但是,如果假装相信了对方,是不是就可以顺水推舟占有他一个晚上…?
不行,奥菲,不行的。
你不能独占他。他说过,他没办法将所有的东西倾泻给你一人。
可那种可能性…
纷杂的思绪让奥菲陷入了混乱!
冷冰冰的小脸看似在认真对待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前美杜莎魔王再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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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连内裤都是金灿灿的!?
大叔你的品味有够土啊!不,不对,这里应该是那个小矮个的品味,和大叔没关系,对,大叔才不会挑选那种看起来就羞耻感超爆棚的内搭,他的衣物都是简单朴实的款式…
琪丝菲尔目不转睛,追寻着在她释放出的火星与翠色箭矢中闪转的男人的白色身影。
超高温的火星在她的精妙操纵下已经达到了只烧穿衣物而不波及人体的境界。
然而若无小矮个的配合,她的火星也没办法接触到大叔的衣物。
胸膛。大腿内侧。后腰。脊背。
嚯嚯…那小矮个还挺懂的嘛。
从满是焦灼孔洞的白服中,隐约漏出一角的肌肉线条鲜明的部位,配合大叔那身张扬到琪丝菲尔自己都没话可说的洁白西服,看着就是有一番风味啊!
琪丝菲尔悄悄吞了吞口水,“不知羞耻的兄妹假面…竟敢将这种超禁忌的危险关系摆到台面上,这里就靠我超绝炎魔美少女来扼杀你们的邪恶计划!”
更多的火星被她释放,有意无意富集在他本就很多焦痕的衣物部位,看来是势必要扩大那导览窗口的范围!
那,那是……!
琪丝菲尔目光一凝。
在他金黄内衬与饱经磨练的胸肌之间,她窥见过一瞬的可爱小东西是…
过剩的妄想让琪丝菲尔陷入了混乱!
灿烂的笑颜依旧,可心里的画面已经直赶实景。若不加以节制,下一步可能就是鼻孔一热,伸手一摸,发现掌心尽是鼻血了!
在堕落为那般下场前,巴洛格小心拿出映写魔镜,想看看刚才的绝景有无记录…
没有!
巴洛格再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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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尔梅洁尔有些恼火。
在最开始或许只是愤愤不平,觉得他参与这种打眼一看就很幼稚的过家家角色扮演游戏是有苦衷,或许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被那只莉莉姆抓住。
但激愤这种因同理心而起的情绪,已经在瑞尔梅洁尔和兄妹怪盗的缠斗中转变为了更加阴暗,更加不堪的某种东西。
站定,他双手叉过她的腋窝,将那娇小轻盈的身体高高举起。
这一简单的举动令她的攻击意图彻底落空,掷出的箭矢与收回的箭矢本应组成无瑕的夹击,可却被这么轻松化解。
他们的动作流畅优美犹如冰上之舞。那是在北地诸国常见的舞蹈,一男一女相配合滑行于冰面,肢体舒展,跃入半空又灵敏旋转,素雅的裙摆翩跹…那是人类对于极光的拙劣模仿,可拙劣的模仿也足以慑住人的心神。
此刻,他们就恰似这样的舞者,仍保留的琉璃平面便是他们的舞台与冰面。
两人在月光中配合完美得当,巴洛格的火星都被他们甩在身后,仅有少部分被允许附着在他身上,而那只美杜莎魔王的视线也追不上他们。
……更不用提她的箭矢了。
她懂得如何将他们的初遇弥补得接近完美。
也懂得自己现在最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话。
甚至,她也明白自己的感情名为何物,从何而来。
正因如此,她才难以接受那些不能见人的情感从心渊深处伸出触须。
哪怕那正是她自己的声音,她自己的想法,她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