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能用翅膀做到那种事啊。唉,真可惜。某个小矮个子现在没翅膀了,今晚看来只能我一个人付诸于实践咯。”
琪丝菲尔立在一幅绘画前,仔细打量着。她那对巨大的黑翼将画挡了个严实,想跟着看看翅膀用法的希奥利塔踮起脚也看不到画上内容。
希奥利塔原地跳了几下,琪丝菲尔的翅膀也随之抬高。
后者明显是在憋着笑。
弥拉德叹了口气,弯腰环住希奥利塔纤细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能看到画上的内容。
希奥利塔被他抱起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面颊微红,抱住临近的弥拉德的脑袋,小腹紧紧贴合上了对方的脸。
她满足地叹了声,“如处云端啊喵…”
“嗯…不错的画。”
洛茛凑近临旁的宗教画,装模作样欣赏着,“这大白虫子画得挺好嘿,还顶个人脑袋…”
她忽然沉默下来,笑意凝在脸上。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洛茛看了两眼画,又看了眼旁边的奥菲,如此反复三次。
“‘回生圣者大战魔龙’…这是谁?”
奥菲指着那画里卷卷曲曲看起来像是猪肉绦虫的白色长条物,歪了歪脑袋。
“这是你。”俄波拉说。
奥菲断然否决,“…休想骗我,善惑人心的巴风特。我的本体没那么细。”
“宗教画嘛,”
洛茛解释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好的雕塑家和画家都在克雷泰亚’。虽说有些夸大其词,但克雷泰亚被奥菲你石化之后诸国绘画水平倒退一千年可不是闹着玩的。”
奥菲接着端详那幅画有好一会儿,终于不得不承认,那脑袋周围一圈还长着小虫子的魔物除了自己,再无其他可能。
而一想到这般的绘画是她有意无意促成的结果,奥菲便更加绝望。
但,绝望之中仍有一丝希望。
她怀揣着那希望,问道,“弥拉德在哪?”
如果能和他在一幅画里的话…被画得细一点也不是不行…
“弥拉德在大战魔龙。”俄波拉别开脸,不忍看到奥菲那希望破碎的表情。
“魔龙是谁?”奥菲满脸的困惑。
她对他斩杀的另一位魔王不感兴趣,但这张画上没有他的身影的事她倒是明白了。
感受着怀中人的毛发穿过单薄的衣料,刺刮自己小肚子的痒感,希奥利塔露出了享受的猫猫嘴,“严格来说那是一幅残画喵…看肥蛇你在画面的占比也能看得出来吧。这可是很有名的‘回生圣者显圣图’的一部分哦喵!”
“哦,那张啊。我有印象来着。是长得完全不像大叔的大叔举剑斩向长得像路边野狗的魔龙,对吧?”
琪丝菲尔转过来,若有所思,“…原来剩下的另外一半长这个样子?”
那画里的奥菲确实有些可笑,就连弥拉德也袒护不了什么,“画家又没亲眼见证过实景,而且在宗教画里也不能突显魔物。”
他好歹也是克雷泰亚出身,耳熏目染下也了解过一些艺术品的行规。
以前克雷泰亚的本土画家都通过了成人礼,自然见证过血与火。外来的画家也会在学院解刨魔物尸体的时候申请旁观,然后边吐边学。
“这种虚妄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奥菲皱起眉。她伸出手指,血珠自指腹中心渗出……那是血养咒发动的前兆!
“等等,奥菲,安保措施!”
洛茛慌忙出声提醒,她还记得自己配备的火力有多大,如果奥菲的血养咒就这么直接撞上绘画的话这条走廊可能都会毁于一旦…!
可一切都迟了。
奥菲的行动唯独在此时无比迅速,滴血化作红线,射向那幅刻意歪曲她形象的画!
完啦!自己的工作!哥们你一定要保住其他的藏品啊!
洛茛紧紧闭上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魔力洪流没有擦着她的耳畔射过。
“……这样就好。”
“哦,画得不错嘛。”琪丝菲尔赞叹的声音。
“总感觉有些画蛇添足喵…画的结构被破坏了喵。”
洛茛小心睁开一只眼睛。
在那张画上,白虫子面前的空白处,此刻多了一只猩红色的小人。
从那轮廓可以看出来…她画的正是弥拉德。
以血绘就的简笔画小人手持着圣剑,动作却好像是要拥抱面前丑陋可憎的魔怪。
奥菲放下手,眼睛也跟着一同垂下。
洛茛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画上哥们啊,她还以为要毁了画呢,哈哈。
不对!
那不还是毁了画吗!
洛茛抱起脑袋无声哀嚎着。
弥拉德揉了揉洛茛的灰白脑袋,“你再仔细看看,洛茛。她画在外面的琉璃上了。”
“哈!哈!哈!哈!欢迎诸位来到我的博物馆!”
张扬的笑声从廊道尽头传来,弥拉德望向声音的来源。
来者头生弯角,手与足皆被利爪覆盖,膜翼收敛在背后。
……是只龙属的魔物。
“方才忙于应对那些吵吵闹闹又神经质的揪拔揪拔鸟记者了!唉,那些急性子的呆鸟。”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其他魔物的高傲态度,从台阶上逐级而下,“不过我想诸位在等候我的时候能免费观赏我的藏品,应该能平息因等待而生的不满了,不至于和那些没脑子的鸟儿们一样焦急吧,哈哈哈!”
那双龙眸逐一扫过弥拉德一行。
巴洛格。身上有奇怪味道的夜魔。美杜莎。巴风特。还有只……魔力异常充沛的柴郡猫。
那灰白发的小魔怪怎么畏畏缩缩的?看着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遮挡着…
“我的画!!!!”
撕心裂肺的龙咆响彻云端。